夜深了,禁閉室內唯一的光源是那扇高窗透進來的慘淡月光。蘇晚蜷縮在石床上,卻毫無睡意。她的指尖在床沿輕輕划動,試圖突破「禁止書寫」的規則束縛,但每一次嘗試都如同在膠水中移動,無形的阻力讓她無法留下任何痕跡。
牆上的幽藍色規則文字在夜色中微微發亮,如同監視著她的眼睛。清道夫的標記在其中若隱若現,那些黑色的絲線彷彿活物般緩緩蠕動。
突然,蘇晚的左眼傳來一陣刺痛。
不是之前那種被規則壓制的鈍痛,而是一種尖銳的警告。她猛地坐起身,環顧西周。禁閉室內一切如常,但空氣中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凝滯感,彷彿空間本身正在變得粘稠。
月光似乎暗了一些。
蘇晚屏住呼吸,規則視野全開。在她的左眼視界中,禁閉室的規則場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那些原本穩定的規則之線開始扭曲,如同被無形的手撥動的琴絃。
然後,她看見了它。
一個模糊的輪廓在牆角凝聚,起初只是空氣的漣漪,隨後逐漸實體化。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像是一團流動的陰影,卻又帶著金屬般的冷硬質感。在規則視野中,它散發著深紅色的光芒——致命規則的標誌。
蘇晚的血液幾乎凝固。她認得這種存在——規則實體「寂靜獵手」,清道夫馴養的獵犬之一,專門用來清除不聽話的觀規者。
它悄無聲息地滑過地面,所過之處,規則之線紛紛避讓。蘇晚注意到,它經過「禁止發聲」的規則時,那些幽藍色的文字反而更加明亮了,彷彿在歡迎同類的到來。
原來如此。清道夫佈下的誘導規則不僅是限制她的枷鎖,更是為「寂靜獵手」鋪就的紅毯。在這個被規則改造的空間裡,獵手如魚得水,而她寸步難行。
獵手在距離石床三米處停下。它沒有眼睛,但蘇晚能感覺到它在“注視”著她。一種冰冷的壓迫感籠罩全身,讓她呼吸困難。
她必須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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