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堡封頂以後的第一輪冬段總核，沒有先從軍倉開始。

總核官先去了醫帳。

軍醫把幾冊傷病簿攤在桌上，最上面一冊記戰傷，下面兩冊才是凍傷、風寒和舊傷復發。昨日運輸線遇襲新增的死二、傷九單列在戰傷冊裡，沒有和守堡期間的病號混在一起。

總核官翻到凍傷那一頁，手停了下來。

“多少？”

“第一堡封頂到現在，守堡軍和輪換運輸人員合計凍傷二十九人。”

軍醫沒有把這二十九人繼續混著報，而是把旁邊兩頁翻開。

“守堡軍歸守堡軍，車隊和護運軍歸輪運人員，各記各的。二十九人裡，輕的十九，暖回來以後還能繼續當值；八人手腳傷得重，已經減役或者準備後送；還有兩人耳、指傷得厲害，往後即便能留軍，也不適合再長時間守風口。”

總核官問：“凍死的呢？”

“沒有。”

軍醫把另一冊推過去。

“但風寒發熱、腹瀉和舊傷復發，比最初估得多。尤其是輪運的人，一路迎風過來，到了堡裡又要卸車、修軸，身上汗沒幹透便碰上冷風，反而比已經在堡裡住穩的守軍更容易倒下。”

“守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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