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趟按試護約往西走的商隊，比第一趟多帶了兩樣東西。

一份是上一趟雙方各自留存的護商試約副本。

另一份，是掌市者親手給出的市內舊例抄件。

人和駝的規模卻沒有跟著擴大。水官仍按第二層已經跑過的上限核水，從最西候選點到別失八里方向市路之間，也繼續按“可能多繞半日至一日”留出餘量。護路公署這一次換了一名領頭騎手，人數仍照前一趟約定，自帶水糧和馬料，不得擠商隊原本核定的水線。

平安看到出發冊時，特意問了一句。

“新領頭認前一份試約？”

“認。路憑還是壓同一枚公署印，護價也照前約。”

“上回那十二騎呢？”

“只來了四個舊面孔，其餘都換了。”

平安把冊子合上。

“那才算第二趟。”

第一趟同一批人照著自己剛籤的紙走，並不難。

真正要看的，是換了領頭，換了一批騎手，換了一支商隊以後，上一張紙還算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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