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的界碑上，用朱漆寫著一個大大的“四”字。

這裡是第四號中繼山口。

雪還沒停，風捲著地上的白沫子四處亂撞。

雲南前線的糧草官攏著袖子，站在一塊背風的大石後，眼睛死死盯著東面的那條夾在絕壁間的山道。

一陣沉悶的銅鈴聲，穿破了風雪。

“來了！”

探路的小旗官從坡下跑上來，凍得通紅的臉上滿是興奮。

山道盡頭，一隊騾馬在風雪中露出了長長的輪廓。

打頭的騾子噴著粗重的白氣，口鼻下方結著一溜冰掛子。牽馬的腳伕穿著蜀地的厚棉衣，頭上裹著防風的氈帽，步子邁得極慢，每走一步都要用手裡的木棍在雪地裡探一探虛實。

隊伍很長，一眼望不到頭。

這是從川西打通山路後，第一支真正抵達前線交接點的大型轉運車馬隊。

蜀地轉運官翻身下馬，雙腿一軟，險些跪在雪地裡。

雲南的糧草官趕緊迎上去，一把架住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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