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剛開始，五月就天天唸叨著要去海邊。

她唸叨的由頭是班裡有小朋友暑假去了三亞，回來之後在班上講了整整一節課，什麼沙灘上能撿到貝殼，什麼海浪會把腳印沖走，什麼椰子汁比超市賣的甜一百倍。

五月回來就抱著顧清漪的腿仰頭問：“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去海邊？”

顧清漪當時正站在廚房裡切西瓜，她低頭看了一眼五月那張充滿期待的小臉：“等你爸爸把工作安排好了。”

“爸爸什麼時候能安排好？”

“你去問他。”

五月鬆開她的腿跑進書房，過了一會兒又跑回來，手裡攥著賀淮安的手機：“爸爸說讓我問你，你想去哪。”

“他想去哪裡？”

“他說你想去哪就去哪。”

顧清漪切西瓜的動作停了一下。她把刀放下，擦了擦手，走進書房。

賀淮安正坐在電腦後面看檔案，他抬起頭來看到她，嘴角有一個很淡的弧度。

她在他旁邊站定，偏過頭看著他螢幕上的內容——是一份行程安排表，幾座沿海城市的酒店資訊己經排好了，每一家旁邊都標註了沙灘距離、兒童設施、餐廳評分。她看了一眼表上的日期，就在下週。

“你什麼時候弄的？”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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