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清已然在心中飛快盤算起來。
一萬六千畝,即便全是荒山,按最低官價一兩一畝計,那便是一萬六千兩白銀!
這不是一個小數目。河縣雖非赤貧,但府庫也絕不寬裕,去年末安置災民、支付胥役薪俸、修補城垣道路,已讓庫銀吃緊。
若能有這筆意外之入,無疑能大大緩解眼下捉襟見肘的財政局面。
更重要的是,這買賣合法合規,是出售無用的官產換取實銀,於朝廷法度無礙,於縣衙財政有益。
他沉吟片刻,又問:“除了這一萬六千畝山林,可還有別的?你方才提及峽谷築壩,那峽谷情形如何?”
程通忙道:“縣尊明察秋毫。那李雲天確實還提及,野豬嶺兩峰之間,有一道狹長深邃的峽谷,正是其計劃中築壩蓄水之關鍵所在。
此峽谷地形複雜,兩側近乎壁立,谷底崎嶇,且有溪流穿行,實難丈量具體畝數。李雲天之意,是請衙門酌情一併處理。”
方文清靠回椅背,閉目思索。
腦海中迅速勾勒出野豬嶺的大致地形,一個擁有大型峽谷的荒山群。
出售這片龐大的荒山,好處顯而易見。鉅額銀錢入庫;有人主動興修水利,若真能成事,便是自己任內一項顯眼的勸農政績,可寫入考課;
此事由受皇帝賞賜的“典型人物”李雲天發起,更添一層穩妥和光彩,朝廷乃至州府關注此事時,自己作為地方主官,自然能分潤其美。
風險呢?出售官產程式合法即可,荒山本身幾無產出,留在官家手裡也是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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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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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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