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各種“由頭”開始出現。
先是隔壁的柳嬸,端著一碗剛醃好的、碧瑩瑩的雪裡蕻,敲開了李家的門:“大丫,你三山哥在家不?嬸子醃了點菜,給你們嚐嚐鹹淡!”
她的眼睛卻飛快地掠過院子,落在那一大堆葛根和忙碌的幾人身上。
接著是村西頭的趙大娘,提著個小布袋,說是遠房親戚捎來的晚花生種,自家地不夠種,“聽說二山開了新菜地,勻你們些試試”。
她的腳步在院子裡緩緩移動,目光像是梳子,細細耙過那些竹匾裡雪白的粉末、角落裡的工具、還有孩子們正在操作的木桶和布袋。
甚至還有平時往來不多的婦人,借問針線花樣、借還鹽罐、打聽某種偏方……各種瑣碎而自然的藉口,讓李家那扇原本清淨的院門,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不時被叩響。
李雲天總是第一時間迎上去,客氣地接過東西,道謝,寒暄,語氣溫和有禮,卻恰好擋在來客與院子核心勞作區域之間。
他的笑容恰到好處,既不過分熱絡引人追問,也不顯冷淡得罪鄉鄰。
李大山則往往只是抬起頭,憨憨地喊一聲“嬸子”、“大娘”,便又繼續埋頭於他那重複了千萬次的動作,“嗵”的一聲,彷彿在無聲地強調著:這裡只有勞作,別無其他。
村婦們帶著滿腹未能滿足的好奇和更加紛紜的猜測離去,那些“嗵、嗵”的聲響,依然故我地、沉穩地,迴盪在李家院落的上空,也敲在越來越多村人的心裡,攪動著一池漸漸不再平靜的春水。
日子滑到正月二十,李山村上空瀰漫的,除了日漸暖溼的春意,便是一種撓心撓肺的好奇。
關於李家小子李雲天和他家那院子的議論,像田埂邊隨風瘋長的野草,越發茂盛雜亂起來。
“聽說了沒?西頭老趙家昨兒個也扛了钁頭上山了,照著忠文他們去的方向,挖回來一捆黑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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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不限,包含二次元和影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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