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樁樁,一件件。
每一個苦主的上堂,都是一次血淚的控訴。那些被歲月和苦難打磨得粗糙的臉上,流淌著滾燙的淚水;那些顫抖的、佈滿老繭的手,捧出泛黃的借據、被撕毀的契約、沾著親人血跡的遺物。公堂之上,悲聲與怒斥交織;公堂之外,百姓的情緒被一次次點燃,咒罵聲、痛哭聲、要求嚴懲的怒吼聲,如同潮水般湧動著。
趙永年從一開始還能勉強應答,到後來,只是機械地重複著“認罪”、“畫押”。他的頭越垂越低,幾乎要埋進地裡。那些他曾經視作螻蟻、隨意踐踏的“賤民”的哭訴,那些他早己遺忘或根本不在意的“小事”,此刻匯聚成滔天巨浪,將他徹底淹沒。冷汗浸透了他的囚服,在地面上洇開深色的汗漬。他彷彿能感受到身後無數道目光,如同燒紅的針,刺在他的背上。
嚴御史審理得極有條理,證據鏈清晰完整。除了苦主證詞,還有起獲的趙家賬冊、往來書信、被買通的胥吏口供等物證相互印證。趙永年的罪行,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日頭漸漸升高,公堂內外的氣氛卻越來越凝重熾熱。當大部分經濟盤剝、欺壓良善的罪行審理完畢,嚴御史合上一份卷宗,抬起了頭。他的目光,第一次越過了趙永年,投向了靜靜站在公堂一側觀審區域的某個身影。
那裡,裴燼川如同一杆標槍般挺立著。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深藍色布衣,頭髮整齊束起,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緊緊盯著堂上跪著的那個身影。
嚴御史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堂外所有的嘈雜:“接下來,審理趙永年勾結官吏、軍中敗類,陷害邊軍忠良裴川一案。”
公堂內外,瞬間安靜了一瞬。許多本地百姓臉上露出疑惑,他們聽說過趙家橫行霸道,卻不知還有這等涉及軍伍的陰私。而一些年紀稍長、隱約記得多年前那場風波的人,則露出了恍然和震驚的表情。
裴燼川的脊背,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分。韓溫站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悄悄伸出手,握住了他垂在身側、微微攥緊的拳頭。他的掌心一片冰涼,甚至有些顫抖。
“傳證人,原縣衙戶房老書吏,周文炳。”嚴御史道。
一個鬚髮皆白、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老者,拄著柺杖,慢慢走上公堂。他雖老邁,步履卻穩,向嚴御史躬身行禮後,轉向堂上眾人。
“周文炳,你將當年所知,關於裴川一案的內情,如實道來。”嚴御史道。
老書吏周文炳清了清嗓子,聲音蒼老卻清晰:“回稟大人。老朽當年在縣衙戶房任書吏,專司錢糧、軍餉過手文書抄錄歸檔。約莫是七年前,本縣募兵赴北境戍邊,青年裴川也在徵召之列。出發前,縣衙發放安家銀餉,每人五兩。此事由當時縣尉錢勇具體經辦,老朽負責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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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見垂下的紗帳,嬌小的身影在床上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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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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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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