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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田有妻:寒門夫君掌心嬌_第298章 技能培訓與分化(2)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抱著孩子的瘦弱婦人第一個走了出來,聲音怯怯的:“我……我想學編草鞋,成嗎?我手笨……”

張寡婦立刻上前,溫和地拉住她的手:“成,怎麼不成?我教你,包教包會!”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幾個老農模樣的流民圍到了陳木匠和李大山身邊,指著那些野菜和工具問東問西。三五個年輕漢子猶豫了一下,走向了裴燼川那邊。棚子內外,漸漸熱鬧起來,雖然依舊清苦,卻多了種不一樣的生氣。

韓溫坐在矮凳上,看著這一幕,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陽光透過茅草棚的縫隙灑下來,在她眼睫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她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淡淡粥香、泥土味、青草氣息,能聽到周圍略顯生疏卻認真的請教聲、演示聲,能感受到身下粗糙木凳的堅硬和陽光照在身上的微弱暖意。

裴燼川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將一件更厚的舊衣披在她肩上。“風大,別久坐。”他的聲音很低。

“嗯。”韓溫應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那些漸漸投入學習的人群身上,“你看,人心深處,要的不僅僅是餬口的粥。只要給一點真正的希望和路徑,哪怕再微小,也會有人願意抓住。”

裴燼川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點了點頭。他教的那幾個漢子,己經像模像樣地跟著他練習如何持棍警戒,如何背靠背防禦了。雖然動作笨拙,但眼神專注。

日子一天天過去。白石村村口的技能課堂,成了青陽鎮附近一個獨特的景象。

趙家粥棚前,依舊是每日固定的擁擠、爭搶、喝罵,偶爾爆發的小規模鬥毆,以及蹲在附近陰影裡、眼神不善的閒漢。領到粥的人,捧著碗蹲在路邊狼吞虎嚥,吃完後,大多無所事事地曬太陽,或繼續為下一頓發愁。漸漸地,一些人臉上除了菜色,還多了幾分麻木和戾氣。他們開始抱怨粥越來越稀,抱怨趙傢伙計態度更差,抱怨自己運氣不好總搶不到前頭,卻很少去想明天、後天該怎麼辦。

而白石村這邊,技能課堂的內容越來越豐富。韓溫雖然不能親自示範,但躺在炕上,透過張寡婦和陳木匠的轉述,不斷給出新的點子:如何利用廢棄的漁網線頭編織更密實的網兜捕捉蝗蟲;如何將某些苦澀的野菜透過多次焯水、浸泡去除澀味;如何用黏土和草莖混合,製作簡易的防風小火爐,節省柴火。裴燼川除了教防身,也開始帶著幾個學得最快、最可靠的青壯,在村子外圍進行簡單的巡邏,熟悉地形,設定暗號。

張寡婦的“編織修補組”最先出了成果。幾個手巧的婦人,不僅學會了編草鞋、補衣服,還在韓溫的提示下,嘗試用不同顏色的破布條編出簡單的花紋,做出的東西既實用,又多了點看頭。陳木匠管理的“農事採集組”,則成功組織了幾次小規模的上山辨識和採集活動,帶回來不少可食用的野菜和塊莖,一部分補充了粥料,一部分嘗試著用韓溫教的方法進行醃製儲存。

李大山因為腿傷好轉,又熟悉本地情況,成了陳木匠的得力助手,也成了技能課堂最積極的宣傳者之一。他常跟新來的人唸叨:“在趙家那邊,就是乾等,等到了吃一口,等不到餓肚子,還得提心吊膽怕打架。在咱們這兒,學點東西,手上有活兒,心裡不慌。溫娘子說了,這叫‘手裡有藝,心裡不飢’!”

“工分”制度也開始初步運轉。陳木匠用一塊舊木板,炭條做筆,簡陋地記錄著每個人的出勤和學習情況。雖然目前“工分”還只能兌換一點點額外的粥或偶爾出現的舊布頭,但看著木板上自己名字後面逐漸增加的道道,許多人眼中還是燃起了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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