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裡,蒸汽瀰漫。
大鍋裡的野菜正在焯水,女人們按照韓溫之前定下的流程,分工明確:洗菜的,燒火的,焯水的,晾曬的,醃漬的。沒有人說話,只有鍋裡的水沸騰的“咕嘟”聲,和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陳木匠蹲在角落,正在修理一個壞了的木架。他的動作很仔細,用刨子把木頭的毛刺一點點刨平,再用榫卯重新拼接。汗水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淌,他也顧不上擦。
張寡婦從裴家回來,走進作坊。女人們都抬起頭,用眼神詢問。
“裴娘子還沒醒。”張寡婦低聲說,“但臉色好一點了。李大哥他們挖的新井出了水,送了一桶過去。”
女人們鬆了口氣,但臉上的擔憂並未散去。
“張嫂子,”一個年輕婦人小聲問,“今天的粥……還照常熬嗎?”
“熬。”張寡婦斬釘截鐵,“裴娘子之前怎麼定的,現在就怎麼做。糧食還夠幾天,我們就熬幾天。作坊的活兒也不能停,醃好的菜要翻缸,曬著的要收——這些都是裴娘子帶著我們一點一點攢下的家底,不能在她病倒的時候亂了。”
女人們紛紛點頭。
“對,不能亂。”
“裴娘子醒來看見作坊還好好的,才能安心養病。”
“我們加把勁,多幹點,讓裴娘子少操點心。”
陳木匠修好了木架,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張嫂子,後院的柴火不多了,我下午帶兩個人去山上砍點。還有,裴娘子之前說的那個……那個能省柴的灶,我琢磨著有點眉目了,等弄好了,先在這邊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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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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