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川解開捆紮的繩子,將那床灰撲撲但厚實的門簾展開。孫婆婆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昏黃的眸子裡映出那厚實的布料。她顫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門簾,又厚又軟,帶著室外染上的冰涼,卻彷彿能隔絕所有的寒風。
“這……這……”她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婆婆,我幫您掛上。”韓溫接過門簾一頭,裴燼川默契地拿起另一頭,兩人將門簾上沿用帶來的木楔子釘在門框內側上方。厚實的門簾垂落下來,正好將整扇破門嚴嚴實實地遮在後面。一瞬間,屋裡那“嗖嗖”灌風的聲響就小了大半。
孫婆婆呆呆地看著那突然出現的、溫暖的屏障,渾濁的眼裡漸漸蓄起了水光。
韓溫又拿出那幾根用破布裹著的草繩:“婆婆,您家窗戶縫隙太大,用這個塞上,能暖和不少。就像這樣——”她走到那扇破窗戶前,示範著將草繩用力塞進寬大的縫隙裡,寒風立刻被阻隔了不少。
接著,她將那個裝著十斤雜糧的布袋和油紙包的鹹菜放到屋裡唯一一張歪腿的木桌上:“這些雜糧和鹹菜,您先吃著。天氣冷,您儘量別出門,燒點熱水喝。”她又指了指裴燼川放下的那捆硬柴:“這柴耐燒,您省著點用,晚上睡覺前在火塘裡燒一點,屋裡能有點熱氣。”
孫婆婆的目光從門簾移到窗戶,又從糧食移到柴火上。她臉上的皺紋劇烈地抖動著,乾裂的嘴唇開合了幾次,卻發不出聲音。突然,她猛地向前一步,枯瘦冰涼、像老樹皮一樣的手緊緊抓住了韓溫的手腕。那雙手冷得刺骨,力氣卻大得驚人。
“姑……姑娘……”孫婆婆的聲音哽咽破碎,眼淚終於奪眶而出,順著深深的臉頰溝壑滾落,“你……你們……讓我老婆子怎麼謝……怎麼謝啊……”她泣不成聲,只是死死攥著韓溫的手,彷彿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那眼淚是滾燙的,滴在韓溫的手背上,燙得她心裡發酸。
“婆婆,別這麼說。”韓溫反手握住老人冰冷顫抖的手,輕輕拍撫著,“都是一個村的,互相幫襯是應該的。您先顧好自己,把身子暖過來,比什麼都強。”
她又仔細叮囑了幾句,比如如何用那點有限的柴火讓火塘保持更長時間的熱氣,如何將破被子白天曬一曬(雖然沒什麼太陽),晚上睡覺時如何儘量裹緊身體減少熱量散失。孫婆婆只是流著淚,不住地點頭,那雙昏黃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點微弱的光。
離開孫婆婆家時,那扇破門己經被厚門簾遮住,雖然依舊簡陋,但至少不再是一個毫無遮擋的風口。韓溫回頭看了一眼那低矮的土屋,心裡沉甸甸的,又有些許釋然。至少,今夜,那位孤苦的老人能稍微暖和一點了。
接下來,他們轉向村子中部,去李大山家。
李大山家的情況比孫婆婆稍好,至少是完整的土坯房,有個小院,屋裡也有個正經的土炕。但一進門,同樣能感受到那股滲入骨髓的陰冷。李大山媳婦正坐在炕沿上,藉著窗戶透進來的微弱天光縫補一件破衣裳,手指凍得通紅僵硬。炕上兩個半大的孩子裹著薄被擠在一起,小臉發青,不住地吸著鼻子。李大山蹲在牆角,悶頭搓著一根草繩,臉色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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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