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令儀反握住裴燼川的手,指尖傳來他脈搏沉穩有力的跳動。院門外看熱鬧的村民終於散盡,只留下滿地雜亂的腳印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塵土味。那缸敞開的醬菜在午後的陽光下靜靜散發著酸腐氣息,像一道醒目的傷疤。她收回目光,看向自家低矮卻堅實的屋舍。
“我們回去,”她說,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好好算算,還剩下多少家底,還能撐多久。”
兩人轉身往屋裡走,腳步踩在夯實的泥地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溫令儀的裙襬掃過門檻,帶起一縷細塵。屋裡光線比外面暗了許多,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混合著乾草、泥土和一點點醬菜餘味的家的氣息。她走到炕邊,卻沒有立刻去翻那個舊木匣,而是先走到水缸旁,舀了一瓢涼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冰涼的水滑過乾澀的喉嚨,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些。
裴燼川關好門,走到灶臺邊,拿起鐵壺,往灶膛裡添了兩根柴,用火摺子重新點燃。火苗舔舐著乾燥的柴禾,發出噼啪的輕響,橘紅色的光映亮了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等待著水燒開。
溫令儀放下水瓢,走到炕櫃前,開啟櫃門,取出那個舊木匣和賬本。她將東西放在炕桌上,自己坐在炕沿,手指撫過木匣粗糙的表面。匣子很輕,輕得讓她心頭髮沉。她深吸一口氣,掀開蓋子。
裡面確實沒剩下多少了。幾塊碎銀,最大的一塊也不過一兩重,邊緣己經磨得光滑。剩下的就是一堆銅錢,數了數,總共三百二十七文。這就是她經營“溫川記”數月,除去所有開銷、應對兩次危機後,手頭所有的現錢。賬本上,今天那缸報廢的醬菜原料成本,她己經在心裡劃掉了——大約五百文。還有預付給幾戶菜農的秋菜定金三百文,那是不能動的。算下來,真正能靈活支配的,幾乎為零。
她拿起那幾塊碎銀,冰涼的金屬觸感貼著掌心。陽光從窗欞斜射進來,在銀塊表面投下細小的光斑。她能聞到銀子上淡淡的、屬於錢匣木頭的味道,混合著一絲銅錢的腥氣。
“現錢,就這些了。”她將銀子放回去,聲音平靜,“糧缸裡還有大概兩鬥粟米,半鬥麥子。鹽罐裡……今天劉胥吏查過,剩的不多,大概還能用半個月。油罐見底了,得買。醬菜原料,除了今天廢掉的那缸,地窖裡存的蘿蔔、白菜、芥菜頭,還能撐十天左右。但秋菜還沒下來,如果趙家真從源頭掐斷……”
她沒說完,但裴燼川明白。
水燒開了,鐵壺發出尖銳的鳴叫。裴燼川提起壺,從櫃子裡取出一個粗陶碗,倒了半碗熱水,又兌了些涼水,試了試溫度,才端過來放在溫令儀手邊。
“先喝點。”他說。
溫令儀端起碗,溫熱的水汽撲在臉上,帶著陶土特有的、微澀的氣息。她小口啜飲,熱水順著食道流下去,暖意從胃部慢慢擴散到西肢百骸。她放下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粗糙的缺口。
“周掌櫃今天能站出來,是意外之喜。”她緩緩開口,目光落在賬本上,“但他也提醒了,趙家下次的手段,只會更隱蔽,更毒辣。原料、銷路、甚至……”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裴燼川,“人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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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商在線] [絕不原諒][絕不原諒] [全家重生火葬場] [黑蓮女主] [真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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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復仇 將門嫡女 全家火葬場不原諒 真假千金】
我女扮男裝替父從軍十年,掙得赫赫軍功。
戰爭平定後,我怕女扮男裝暴露,
不得已假死,恢復女兒身回北京與家人團聚。
誰曾想過,家人怕被我連累,已經養了新女兒。
父親說:“你女裝男裝參軍,是欺君之罪,一旦被揭露,就會殺死全家。”
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養妹賜婚太子,弟弟是大家稱讚的戰神。
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寧王從邊疆回來,說我和哥哥長得一點也不像,娘,我怕,若寧王看見妹妹,..”
母親立刻嚇得臉色蒼白。
這一天,媽媽改變了過去的冷淡,溫柔地遞給我一杯酒慶祝生日,我感動地喝了一杯。
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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