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荒田有妻:寒門夫君掌心嬌/第99章 裴燼川的“道理”(1)
荒田有妻:寒門夫君掌心嬌_第99章 裴燼川的“道理”(1)

裴燼川的目光落在王氏身上,那目光平靜得可怕,像冬日結了冰的湖面,底下卻蘊著能將人凍僵的寒意。

王氏被這目光盯得渾身發毛,方才對著溫令儀時的潑辣氣焰像是被一盆冰水澆了個透心涼。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撐場面的話,喉嚨卻像被堵住了,只發出幾聲含糊的“呃、啊”。院子裡靜得可怕,只有寒風捲著地上的塵土,打著旋兒掠過。王栓子早己嚇得躲到了他娘身後,而院子中央的王癩子還在大口喘氣,眼神渙散。裴燼川依舊沉默著,但那沉默比任何叫罵都更有力量,彷彿在等待,又像是在給予最後的、無聲的警告。

工棚的門縫後,李嬸、孫嫂、張氏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溫令儀站在裴燼川側後方半步的位置,雙手在身側微微握緊,指尖有些發涼。她能感覺到裴燼川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沉靜而強大的氣場,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掌控全域性的鎮定。

終於,裴燼川動了。

他沒有向前逼近,甚至沒有提高音量,只是微微側了側頭,目光依舊鎖著王氏,聲音不高,卻像凍硬了的石頭砸在凍土上,每個字都清晰、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上次族長的話,”他緩緩開口,語速很慢,彷彿在給王氏足夠的時間去回憶,“你是忘了?”

王氏的瞳孔猛地一縮。

“還是覺得,”裴燼川頓了頓,聲音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讓聽的人心頭髮緊,“我裴燼川的話,不算數?”

院子裡,連風聲都似乎小了些。

王氏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她當然沒忘。幾個月前,就在這白石村的祠堂前,當著族長和眾多族老、村民的面,她被裴燼川和溫令儀聯手逼得下不來臺,最後是族長溫老頭髮了話,警告她不得再以“養育之恩”為名糾纏溫令儀,更不得干擾裴家生計。那次的羞辱和恐懼,像一根刺,一首紮在她心裡。她以為時間久了,事情淡了,尤其是看到溫令儀這作坊越辦越紅火,心裡那點貪婪和不甘便又像野草一樣瘋長起來。她想著,自己是長輩,是親戚,上門來“說道說道”,要點“好處”,天經地義。她甚至覺得,裴燼川一個獵戶,再兇悍,還能真對親戚動手不成?

可此刻,對上裴燼川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聽著他提起舊事,王氏才猛然驚覺,自己可能想錯了。

這個男人,他不只是兇悍。

“我……我哪敢忘了族長的話。”王氏的聲音有些發乾,她試圖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燼川啊,你看你這話說的,舅母這不是……不是聽說你們這兒缺人,想著都是親戚,讓癩子來幫幫忙嘛。栓子他爹身子不好,家裡也難,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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