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籠昏黃的光暈在寒風中搖曳,將吳嬸涕淚縱橫的慘白臉龐照得忽明忽暗。她癱軟在地,嘴裡只剩下無意義的嗚咽和求饒。裴燼川鬆開了鉗制她的手,退開半步,沉默地站在溫令儀身側,像一座隨時可以爆發出雷霆之力的山嶽。溫令儀的目光從吳嬸身上移開,望向村東頭那片被更深黑暗籠罩的屋舍輪廓,那裡,趙家的宅院如同蟄伏的獸。她緩緩吐出一口白氣,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一小團霧,又迅速消散。手中的燈籠柄,被她握得微微發燙。
“先把她關到柴房去。”溫令儀的聲音平靜得出奇,與此刻肅殺的氛圍形成鮮明對比,“用繩子捆好,嘴堵上。天亮了再說。”
裴燼川點頭,動作利落地提起癱軟的吳嬸,像提一隻雞仔般走向柴房。吳嬸的嗚咽聲被堵在喉嚨裡,只剩下絕望的抽氣聲。柴房的門“吱呀”一聲關上,落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溫令儀站在原地,夜風捲著地上的枯葉,打著旋兒從她腳邊掠過。空氣中還殘留著吳嬸身上那股劣質頭油和汗味混合的氣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來自那根被裴燼川踩斷的鐵籤。她低頭,看著地上那截斷成兩截的鐵籤,在燈籠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這就是五兩銀子的代價,也是人性貪婪與脆弱的具象。
她沒有立刻回屋,而是提著燈籠,走到那個被撬過的櫃子前。鎖頭完好,但鎖眼周圍有細微的劃痕,在燈光下清晰可見。裴燼川處理得很巧妙,既讓吳嬸以為撬開了鎖,又保證了櫃子本身無大損。她伸手,指尖拂過那些劃痕,觸感冰涼而粗糙。
這一夜,註定無眠。
***
天光初亮時,霜色染白了整個院子。柴房的木門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晶,在晨光中閃爍著細碎的光。村子裡傳來第一聲雞鳴,悠長而清越,劃破了冬日的沉寂。
溫令儀一夜未睡,眼底帶著淡淡的青影,但眼神清明銳利。她換上了一身深藍色的粗布棉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用那根銀簪牢牢綰住。裴燼川從灶房出來,手裡端著兩碗冒著熱氣的粟米粥,粥面上浮著幾片醃蘿蔔。
“先吃飯。”他將一碗粥放在溫令儀面前。
溫令儀接過,粥的溫度透過粗陶碗傳到掌心,帶來些許暖意。她小口喝著,粟米的清香混合著醃蘿蔔的微鹹微酸,簡單卻實在。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碗筷輕微的碰撞聲和吞嚥聲。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大戰前的平靜。
吃完早飯,溫令儀放下碗,看向裴燼川:“你去把李嬸、孫嫂、張氏叫來。就說……作坊有要緊事商議,讓她們立刻過來,別聲張。”
裴燼川點頭,起身出門。他的腳步聲在結了霜的地面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很快消失在院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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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溫思明明是父兄的掌上明珠,卻在父親帶回一個妹妹後,失去了大家的寵愛。
也因為和妹妹爭寵而被哥哥們視為心機女。
大哥逼她當眾下跪;
二哥全心全意虐待她;
三哥嚴刑拷打她;
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就連她的父親也把她趕出了家門,最後溫思在父親手下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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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哥們卻紛紛後悔,跪着求她還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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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