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荒田有妻:寒門夫君掌心嬌/第65章 王氏的懲罰(1)
荒田有妻:寒門夫君掌心嬌_第65章 王氏的懲罰(1)

溫守拙吩咐完,那少年便一溜煙跑出了院子。院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陽光灼熱地炙烤著地面,蒸騰起淡淡的土腥氣。王癩子癱在地上,偶爾發出細微的抽泣。兩位族老低聲交談著什麼,眉頭緊鎖。里正趙有田掏出一塊汗巾,擦了擦額角,眼神複雜地瞥向裴燼川,又迅速移開。溫令儀靜靜站著,目光望向院門方向,等待著那個刻薄貪婪的舅母出現。裴燼川回到她身側半步的位置,像一堵沉默而可靠的牆。遠處傳來幾聲模糊的吆喝和犬吠,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緩慢流淌。

約莫一刻鐘後,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還有王氏那拔高了調子、帶著明顯不耐煩的聲音:“到底什麼事啊?大清早的,族長叫得這麼急,我家裡一堆活計呢……”

話音未落,王氏己經跨進了院門。

她今日穿了件半新的靛藍粗布衫子,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插著一根磨得發亮的銅簪子,臉上還帶著幾分被擾了清夢的惱意。然而,當她看清院子裡這陣仗時,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陽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目光先掃過坐在凳子上的族長、族老和里正,心裡咯噔一下。再看到站在一旁的溫令儀和裴燼川,尤其是裴燼川那平靜卻深不見底的眼神,一股不祥的預感猛地竄上心頭。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了地上被捆著、嘴裡塞著破布、正用驚恐哀求眼神望向她的王癩子身上。

王氏的臉“唰”地一下白了,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她腳下踉蹌了一下,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王、王癩子?他……他怎麼在這裡?”王氏的聲音乾澀,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她強自鎮定,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看向族長,“族長叔,這是……這是怎麼回事?這混賬東西是不是又偷雞摸狗,惹到裴家了?該打,該打!跟我們可沒關係啊……”

溫守拙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那雙閱盡世事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那目光裡沒有憤怒,沒有指責,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審視,看得王氏心裡發毛,額角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王氏,”溫守拙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叫你來,是有一事要當面對質。王癩子昨夜潛入裴家院子,意圖毀壞菜地,竊取菜苗,被當場擒獲。他己供認,是受人指使。”

王氏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她尖聲叫道:“他胡說!這殺千刀的癩子,滿嘴噴糞!他偷東西被抓了,就想胡亂攀咬!族長叔,您可不能信他啊!我跟他能有什麼關係?我指使他?我圖什麼呀我!”她一邊說,一邊拍著大腿,聲音又尖又利,試圖用慣常的撒潑來掩蓋心虛。

溫令儀上前一步,聲音清晰平穩:“舅母,王癩子供認,是您昨日傍晚在村口老槐樹下找到他,給了他五個銅板和三個雜糧餅子,讓他半夜來我家,把長得最好的那幾壟茄子、辣椒苗都鏟了,能偷走的嫩苗就偷走,偷不走的就踩爛。時間、地點、酬勞、指令,他都說得清清楚楚。人在這裡,物證在這裡,”她指了指青石板上的蔫苗和那把鏟子,“舅母若說沒有,不妨讓他當面對質?”

溫守拙對裴燼川點了點頭。裴燼川走過去,彎腰,將王癩子嘴裡的破布扯了出來。

王癩子大口喘著氣,涕淚橫流,看到王氏那兇狠瞪過來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但瞥見裴燼川面無表情的臉,又想起昨夜那幾乎窒息的恐懼和腿上的劇痛,求生欲壓倒了一切。他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喊道:“是她是她!就是她指使我的!王嬸子,昨天傍晚,太陽剛落山那會兒,你在老槐樹下給我的錢和餅子!你說溫家那小賤……溫家娘子種的菜好,賣了錢,你看著眼氣,讓我給她毀了,還說事成之後……事成之後……”他卡住了,因為王氏當時確實沒承諾更多,只是說“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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