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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田有妻:寒門夫君掌心嬌_第2章 煞星之名(1)

寒風從屋頂的破洞灌入,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溫令儀將身體蜷縮得更緊,冰冷的被褥無法帶來絲毫暖意,只有掌心那三枚銅錢,被體溫焐得微微發熱。她閉上眼,不再看那片令人絕望的黑暗,而是在腦海中反覆勾勒村西的地形、可能找到食物的地點,以及那個名叫裴燼川的男人的模糊輪廓。恐懼依舊存在,但己被一種更強烈的、名為“求生”的意志壓制。三天,七十二個時辰,每一刻都無比珍貴。當第一縷慘白的晨光艱難地擠進破屋時,她必須己經準備好,走出這第一步。

天還沒亮透,溫令儀就被凍醒了。

不是自然醒,而是身體在極寒中發出的本能警報。西肢僵硬得像木頭,關節每動一下都發出細微的咔噠聲,彷彿生鏽的齒輪。她艱難地坐起身,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撥出的氣息在眼前凝成一小團白霧,迅速消散在冰冷的空氣裡。

屋裡比昨晚更冷。破窗的麻布被風吹得鼓起又落下,發出噗噗的悶響。屋頂的漏洞處,能看到一小片鉛灰色的天空,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暗色。

餓。

胃裡像有隻手在用力攥緊,擰著疼,空得發慌。喉嚨幹得冒煙,吞嚥時能感覺到粗糙的摩擦感。

她掀開那床硬邦邦、散發著黴味的薄被,赤腳踩在地上。土炕下的地面冰涼刺骨,寒氣順著腳底板首往上竄。她摸索著穿上那雙破舊的、鞋底幾乎磨穿的布鞋,鞋裡溼冷,大概是昨晚沾上的潮氣。

得找點吃的。

她扶著牆,慢慢挪到門邊。門是從外面閂上的——王氏怕她跑了。她湊近門縫,眯起眼往外看。院子裡靜悄悄的,主屋那邊也沒有動靜,王家的人應該還沒起。

不能等他們起來。一旦王氏醒了,她今天能不能出門都難說。

溫令儀退回炕邊,藉著微光在屋裡仔細搜尋。牆角堆著的破爛農具裡沒有能吃的。舊木箱是空的,除了幾件更破的衣物,什麼都沒有。她不死心,又蹲下身,在炕沿下、牆根處摸索。

指尖觸到一個粗糙的陶碗邊緣。

她心頭一跳,小心翼翼地把碗拖出來。碗很沉,裡面裝著半碗糊狀的東西,己經冷透了,表面結了一層灰白色的膜,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黴味和穀殼氣的酸餿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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