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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田有妻:寒門夫君掌心嬌_第5章 沉默的早餐(2)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心裡那個模糊的計劃又清晰了幾分。光有地還不夠,需要工具,需要種子,需要肥料,需要水……千頭萬緒,但第一步,是清理和翻整。

她在院子裡又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隱藏的“寶藏”——比如廢棄的農具、有用的野生植物等。然後回到屋裡,將清點到的所有物品在腦子裡列了個清單:存糧(極少)、粗鹽(少許)、柴刀(鏽鈍)、陶罐(破損)、柴火(充足)、荒地(貧瘠)、水(需去村中井臺或附近溪流打取)。

生存的起點,低得令人窒息,但並非絕路。

時間在寂靜和寒冷中緩慢流逝。溫令儀沒有閒著,她將屋裡簡單收拾了一下,掃去地面的浮塵,將灶臺邊的柴火整理好。又用破布蘸著瓦罐裡剩下的清水,將那張唯一的木桌擦了擦。做完這些,身體才稍微暖和了一些,但那個餅子提供的能量似乎己經消耗殆盡,飢餓感再次隱隱浮現。

日頭漸漸升高,驅散了一些寒霧,但陽光蒼白無力,沒什麼暖意。快到中午時,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溫令儀正在檢視那個有裂紋的大陶罐,思考著能不能修補一下用來儲水,聞聲立刻抬起頭,心臟不由自主地收緊。

裴燼川推開院門走了進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深藍色短褐,肩頭似乎被露水打溼了一片,顏色更深。手裡提著兩隻灰褐色的野兔,兔子己經斷了氣,軟軟地垂著,耳朵和皮毛上沾著草屑和些許血跡。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長途行走後的些微風塵之色,呼吸平穩。

他徑首走到院子中央,將兔子扔在昨天溫令儀注意到的那塊大石頭上。然後轉身進了屋,片刻後出來,手裡拿著那把溫令儀早上剛檢視過的、鏽跡斑斑的柴刀,還有一個小木盆。

他在石頭前蹲下,動作熟練地開始處理兔子。柴刀雖然鏽鈍,但在他手裡似乎變得聽話起來。他用刀背在兔子後腦輕輕一敲,然後捏住兔皮,刀刃沿著腹部劃開,動作精準利落,幾乎沒有多餘的動作。剝皮,開膛,去除內臟,分離頭腳。暗紅色的血液滲入石頭的縫隙,空氣中瀰漫開淡淡的血腥氣。他將不要的內臟丟進木盆,剝下來的完整兔皮放在一邊,露出粉紅色的、微微顫動的兔肉。

整個過程沉默、迅速、高效,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實用主義。溫令儀站在屋門口,靜靜地看著。她沒有感到害怕或噁心,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安心感——至少,他有獲取肉食的能力。在這個時代,蛋白質是極其寶貴的資源。

裴燼川將兩隻兔子都處理乾淨,用清水沖洗了一下石面和兔肉上的血汙。然後他站起身,提著兩隻光溜溜的兔肉走進灶屋。

溫令儀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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