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的白霧緩緩翻湧。
塵霧緩緩沉降,天空中的雲層裂開一道縫隙,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在懸浮車變形的車身上,將啞光黑色的金屬照出一層冷冽的銀光。崖底的風仍在湧動,但伊森墜崖的方向已經沒有了任何靈力波動——紅色義眼的訊號徹底消失了。荒原上恢復了短暫的寂靜,只有風穿過碎石縫隙的嗚咽聲。遠處獵犬群的吠叫斷斷續續,在荒原上回蕩。
雲飛揚站在車頂邊緣,右肋的鈍痛一陣緊過一陣。他低頭看崖底,白霧濃得化不開,什麼也看不見。風從崖下捲上來,帶著潮溼的土腥味和碎石摩擦的沙沙聲。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向九兒。
九兒跪在碎石上,鼻血還在滲,一滴一滴落在灰白的石面上,綻開暗紅的斑點。她的眼皮微微顫動,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雙手還保持著結印的姿勢,十指僵硬地翹著,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雲飛揚蹲下來,伸手撥開她額前被汗水黏住的碎髮,指尖觸到她滾燙的額頭,心裡一緊。他探了探她的鼻息——氣息微弱,但還在。
“她沒事。”雲飛揚站起身,對蘇婉清說。
蘇婉清已經蹲在九兒身邊,靈能針攥在手裡,指節泛白。她的目光在車頂和崖底之間來回掃,耳朵微微動著,捕捉遠處傳來的聲響。
“獵犬群在散。”她說,“伊森墜崖後,它們的靈能連結斷了。但不會跑太遠。”
雲飛揚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掃過荒原四周。遠處,獵犬群的低吠聲雖然分散了,但仍有零星的吠叫從四面八方傳來,在荒原上回蕩。他伸手按了按右肋,骨頭的鈍痛讓他皺了皺眉。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注意力從右肋的疼痛上移開,看向駕駛艙的方向。
“去啟動懸浮車。”雲飛揚說。
蘇婉清點頭,將九兒扶到一邊,鑽進懸浮車的駕駛艙。
雲飛揚跟在後面,踩著變形的車頂金屬攀進去。艙內的儀表盤大半碎了,玻璃碴子撒了一地,幾盞指示燈還在微弱閃爍,發出“嘀嘀”的警報聲。空氣中瀰漫著靈能管線洩漏的冷卻液氣味,辛辣刺鼻,燻得人眼眶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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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為凡,逆則仙,只在心中一念間……請看耳根作品《仙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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