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鋪滿官道。
枯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橫在碎石路上。官道兩側,昨夜機械大軍撤退時留下的鐵靴印深深淺淺,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遠處傳來幾聲鴉鳴,聲音嘶啞,在空曠的野地上回蕩。一隻烏鴉從枯枝上振翅飛起,翅膀拍打著空氣,發出的聲響,很快消失在灰白的天際。官道旁的野草沾滿了露水,草葉上凝結的水珠沉甸甸地垂著,偶爾被風一吹,一聲砸在泥土裡。
蘇婉清站在官道中央。
身後是蘇家大宅的廢墟。斷壁殘垣在晨光中投下巨大的陰影,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風從廢墟縫隙裡鑽出來,帶著乾草和遠處河流的潮溼水汽,將殘留的血腥味一點點吹散。碎瓦片在風中滾動,發出輕微的聲,偶爾有一塊殘磚從斷牆上滑落,砸在碎石地上,濺起一小撮灰塵。廢墟深處,一根斷裂的樑柱斜插在泥地裡,上面還掛著半截褪色的紅綢,被風吹得一下一下拍打在木頭上,發出沉悶的聲。一隻斷翅的蝴蝶躺在碎石間,翅膀上的鱗粉已經被踩碎,露出底下蒼白的膜。空氣中瀰漫著燒焦木頭和乾涸血跡混合的氣味,刺鼻,但已經淡了許多。
九兒靠在一棵枯樹下。
裹著蘇婉清的外袍,肩頭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血,但臉色蒼白。她的呼吸很輕,嘴唇微微動著,做著夢。外袍太大了,袖口垂下來蓋住了她的手,只露出幾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角。她的睫毛顫了顫,被什麼驚醒了,但又沒有完全睜開。
蘇婉清轉過身,面向雲飛揚。
兩人之間隔著三步的距離。
雲飛揚站在晨光裡。身上的血跡已經乾涸成暗褐色的硬殼,隨著呼吸微微裂開細小的紋路。精鐵靴踩在碎石上,一動不動。他的目光落在蘇婉清臉上,沒有說話。夜風掠過他耳畔,帶起一縷碎髮。他的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縮,指節泛白,似乎在剋制著什麼。他的肩頭微微繃緊,衣料下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蘇婉清抬起手,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
紙面泛黃,邊緣磨損,顯然已經被反覆摺疊和展開過很多次。摺痕處已經發白,甚至有些地方微微起毛。她將紙展開,雙手持著,讓晨光照亮紙面上的字跡。紙面在晨風中微微顫動,發出的輕響。她的指尖微微發抖,指腹摩挲過紙面上的官印,那硃紅的顏色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眼。
那是一張地契。
蓋著神都戶部的硃紅官印。印泥已經乾透,顏色暗沉,但官印的輪廓依然清晰可辨。上面寫著一處宅院的地址、面積和產權歸屬——歸屬人:蘇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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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陸續碼了、、,分述了六劍,但都因各種原因沒有完結。今天重開,也是希望將整個新九子的故事有一個完結。
06年初碼至今,忽忽然十三載,一直有一個正統蜀山仙俠的夢,只希望這一次悠悠然再不要醒!
感謝一路走來的各位新老讀友!感謝!感謝!
父親是光明騎士,強大堅毅,母親是木魔法師,溫柔善良。
生在幸福的家中,住在最強大的國家,嚮往光明,本該前途坦蕩的天才少年林暝。
卻在一次測試後被顛覆了整個生活。
生活受限,人身受限,隨時可能被處罪受罰
即便一再忍讓與自我約束,林暝一家仍受到監視與懷疑,被扣上莫須有的罪名
積壓已久,曾嚮往光明的少年於此刻走向它的對立面,踏上向光復仇的道路
為何世人皆稱我為黑暗
為何所謂正義的代表卻在迫害我們一家
光明若不再代表正義
那便投身黑暗的懷抱,走向魔鬼之間
顛覆這虛偽不堪的刺目光芒
(傳統復仇冒險玄幻文,單女主無後宮無系統,有“老爺爺”,希望大家能看個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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