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觀瀾看了沈照夜一眼。
“你方才說藥粉線。”
“眠砂也好，安症湯也好，藥路總得有下游。”沈照夜聲音低了些，“鹽袋、契書、黑船都露面了，接下來要看誰會收帶藥粉的假貨。真貨要是已經走了一半，餘貨裡必有一樣東西，能讓他們急。”
秦野聽見“藥”字，目光沉下去。
“韓三傷口還吊著命，顧硯舟那個軍醫也還等藥路。”
“所以不能拖。”沈照夜把手上的灰粉蹭到木階邊，“白蘆蕩收餘貨，軍醫署那邊斷藥路，京裡有人要傷藥名冊。三條線看著遠，水下可能拴著同一根繩。我們不必一下摸到繩頭，先讓他們拽一下。”
阮十三忽然低聲問：“若假貨裡放藥粉，放哪一種？”
謝觀瀾接過話：“不能放真眠砂。用能留味、能追水、不傷人的藥粉。謝氏藥鋪有幾味封櫃冷草，遇火油會留淡灰，三日內不散。”
沈照夜看向她。
謝觀瀾神色平靜：“我只說可驗之物。要配，還得找懂藥的人。”
秦野道：“顧硯舟。”
沈照夜點頭。
“他會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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