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縷雪白的頭髮脫離了頭皮，打著旋兒落在乾裂的黑巖上。

還沒等它完全著地，髮絲裡的最後一點韌性就被徹底抽乾，直接化成了一撮隨風散開的飛灰。

蟲祖的後背繃得筆直。

他沒有低頭看。那種直接作用在因果律底層的拉扯感，比之前對付化神期妖王時猛烈了何止百倍。

初階神體表面的玉色光澤連閃爍的餘地都沒有，直接熄滅。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本源池裡儲存的壽命，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洩漏。

這不是一滴一滴地滲出，這是直接在堤壩上炸開了一個大缺口。

方圓十里內，那些被金痠軟化後的枯木殘骸，連同剛才斬斷的樹靈殘軀，在蟬鳴拖長的尾音裡，連個渣都沒剩下。全部變成了最細膩的灰色粉末，洋洋灑灑地鋪滿了整個爛泥灘。

地球。

林海洋剛把一整瓶速效救心丸嚥下去，還沒來得及倒口水順一順，嗓子眼突然幹得像吞了一把燒紅的沙子。

他抬頭看向洗手檯上的鏡子。

鏡子裡的人頭髮在一秒鐘內花白了大半。臉頰兩邊的肌肉完全塌陷下去，顴骨高高凸起。脖子上的皮膚鬆弛得像火雞的脖頸，密密麻麻的老年斑直接從鎖骨蔓延到了耳根。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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