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叔走在前面,領著安莫奈走進病房。
病床上,那個向來矜貴強勢、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狼狽得不像話。
四肢被醫用綁帶固定在床欄上,手腕腳上有掙扎過的印子,後背的重傷反覆撕裂,浸透了一大片暗沉發黑的血跡。
哪怕昏睡著,眉心的鬱色也沒散開過。
“為什麼要綁著他?”安莫奈幾個快步衝過去,心疼得直抽抽。
“安小姐,你是不知道啊。少爺醒一次鬧一次,疼得渾身發抖,也不管傷口撕裂流血,拼了命就要往外跑,就一個念頭——找你。”
安莫奈愣住了。
“傷口反覆撕裂,高燒不退,炎症加重……我實在攔不住,怕他真把自己折騰死,才不得已綁住他手腳。”
彼叔剛開始綁得很鬆,怕勒傷皮肉,可少爺三兩下就掙開了,不得已才綁緊了。
她不在的這幾天裡,他瘋得像個沒家的孩子,拼命在找。
“什麼時候可以拆掉?他這樣不舒服。”安莫奈看著他滿身傷痕,昏睡中都放不下她的模樣,只想掉眼淚,“傻子,不好好治病,鬧什麼啊。”
“現在就可以拆,安小姐回來了,再也不用綁著少爺了!”
“我來吧,你去打熱水過來……我想給他擦擦臉。”安莫奈俯身,指尖小心翼翼解開床欄上的醫用綁帶,“都沒給他好好擦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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