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雲靄蒼穹/第343章 那一聲嘶吼(1)
雲靄蒼穹_第343章 那一聲嘶吼(1)

那一聲嘶吼,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生物聲帶。它更像是一種物理法則本身發出的慘叫,一種宇宙背景輻射中潛藏的、最深沉的惡意。熵。無序。終結。這聲音本身,就是一種武器,一種直接作用於“資訊”層面的瘟疫。複雜的,歸於簡單。有序的,歸於混亂。生命,歸於塵埃。斷臂傭兵成了第一個犧牲品。他那隻剛剛與未來武器融合的、閃爍著科技美感的手臂,此刻正以一種令人作嘔的方式“退化”著。堅固的合金裝甲上,長出了毫無異義的尖銳骨刺;平滑的金屬表面,鼓起了搏動著的、彷彿腫瘤般的肉塊;精密的能量線路與扭曲的血管神經胡亂地糾纏在一起,迸射出危險的電火花和腥臭的膿液。“啊啊啊——!關掉!把它從我身上關掉!”傭兵的慘叫聲,已經帶上了哭腔。他不是怕疼,而是怕這種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變成一坨無法理解的、充滿惡意的垃圾的過程。他感覺自己的“存在”,正在被擦除。阿爾諾和另一名前神殿守衛的情況稍好,但也好不了多少。阿爾諾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扔進了一臺全功率運轉的粉碎機,林雲烙印在他靈魂深處的灰金色許可權,正在瘋狂閃爍,勉強維持著他心智的完整。而那位神殿守衛,則死死咬著自己的舌尖,用劇痛來對抗腦海中那股要將他所有記憶和邏輯都攪成一鍋粥的衝動。他的眼耳口鼻中,滲出了細密的血絲,顯然也已到了極限。這艘船……這頭怪物……它甚至不需要移動,僅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殺死他們。恐慌在蔓延,但絕望,才是真正的主宰。“幼稚的恐懼,浪費計算力。”林雲的意志,如同一根定海神針,強行在阿爾諾那片狂風巨浪般的精神識海中,錨定了一塊平靜的區域,“一個會尖叫的武器,依然是武器。它有扳機,有彈藥庫,也必然有……保險。”“保險?”黑暗之王的聲音在林雲的意識深處尖叫,這一次,連幸災樂禍都消失了,只剩下純粹的恐懼,“它的保險就是把它關起來!現在保險箱被你打開了!你還想怎麼樣?給它上個消音器嗎?”“一個很好的提議。”林雲的思維沒有絲毫波瀾,“噪音汙染確實會影響我的思考。阿爾諾,連線‘創造核心’。不要試圖去理解它,執行命令。”指令清晰而冰冷,不容置疑。阿爾諾幾乎是憑藉著本能,將自己殘存的意志,探向了那個懸浮在祭壇上、光芒大盛的銀色金屬球體。血肉方舟的觸鬚,早已與祭壇連線。當阿爾諾的意志接觸到核心的瞬間,他彷彿聽到了億萬個齒輪同時轉動的聲音。那不是機械的聲音,而是邏輯本身運轉的聲音。一份全新的、與之前“收割者”AI截然不同的“藍圖”,被林雲直接上傳到了核心之中。【分析“墓碑”單位聲音樣本……】【解析其資訊熵增模型……】【建立反向“秩序”場域……】【藍圖生成:邏輯穩定器 V-0.1(試驗版)】“列印它。”林雲的命令簡潔明瞭。阿爾諾甚至來不及思考“邏輯穩定器”是什麼東西,只是下意識地確認了指令。下一秒,那個被稱為“創造核心”的銀色球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它不再是簡單的懸浮,而是開始高速旋轉,內部的結構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進行著億萬次的重組。周圍兵工廠裡那些沉睡了億萬年的機械臂,彷彿被注入了新的靈魂,猛然動了起來。它們抓起周圍的武器架、裝甲板,甚至是地面上的金屬地磚,如同投餵怪獸般,粗暴地塞向祭壇。那些堅固的特種合金,在接觸到核心周圍力場的瞬間,便被分解成了最基礎的粒子流,被核心貪婪地吸收。能量,物質,一切都在被轉化。傭兵已經倒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著,他那條變異的手臂,像一攤正在沸騰的爛泥,眼看就要徹底失控,將他整個人都吞噬進去。那位神殿守衛也終於支撐不住,雙眼翻白,倒了下去。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奇異的嗡鳴,從祭壇中央響起。那不是嘶吼,也不是噪音,而是一種……接近於“絕對安靜”的聲音。彷彿宇宙誕生之初的那個奇點,在發出第一個音節前的寧靜。一顆拳頭大小的、由純粹的、不斷向內坍縮的黑色水晶,從“創造核心”中被“列印”了出來。它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沒有任何光芒,卻比任何光源都更加醒目。它周圍的空間,似乎都變得“穩定”了。那股足以撕裂基因、粉碎靈魂的嘶吼,在接觸到這片區域時,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被中和、被撫平、被“格式化”成了無意義的背景噪音。傭兵的抽搐,停止了。他那條瘋狂變異的手臂,也瞬間靜止,凝固成了一副混合著金屬、骨骼與肉瘤的、後現代主義雕塑般的醜陋模樣。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衣衫,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他低頭,看著自己那條“藝術品”般的手臂,愣了半晌,忽然咧開嘴,發出了一聲介於哭和笑之間的古怪聲音。“哈……哈哈……我……我居然沒死……”他試著動了動那條手臂,手臂上那些扭曲的肉瘤和骨刺,居然也跟著他的意志,微微顫動了一下。“它……它好像……還能用?”阿爾諾也從精神崩潰的邊緣被拉了回來。他扶著牆壁,看著那顆不起眼的黑色水晶,心中對林雲的敬畏,已經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面對這種聞所未聞的、近乎於“概念”的攻擊,主宰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在短短幾十秒內,就分析了其原理,並利用敵人的技術,反向製造出了“解藥”。這是何等恐怖的計算力和適應力?“臨時的‘降噪耳機’而已。”林雲的意志,依舊平靜,“它只能創造一個安全的‘氣泡’,但無法消除聲源。現在,站起來,阿爾諾。你的任務還沒完成。”“是……主宰。”阿爾諾強撐著站直身體。“那頭怪物,是活的。它有‘飢餓感’。而秩序和複雜的生命資訊,就是它的食糧。”林雲的分析,清晰地呈現在阿爾諾腦海,“我們現在,就像是黑夜裡三塊亮著燈的蛋糕。它會過來吃掉我們。”“那我們……”“在它找過來之前,先把它餵飽。”“餵飽?”阿爾諾一愣。林雲的下一道指令,讓他徹底呆住了。“將‘創造核心’的控制權限,暫時轉移給那個傭兵。”“什麼?”阿爾諾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的手臂,已經被‘墓碑’的資訊素部分同化,產生了一種獨特的‘抗體’。雖然醜陋,但那條手臂,現在是唯一能與‘墓碑’的能量產生低層次共鳴的‘裝置’。”林雲的解釋,不帶任何感情,純粹是基於利用價值的判斷,“把打印出來的武器,全部交給他。讓他……盡情地開火。”阿爾諾看向那個還癱在地上的傭兵,眼神複雜。傭兵此刻也聽到了阿爾諾與空氣的“對話”,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臉的難以置信。“我?讓我來?我他媽現在連自己這隻手是武器還是腫瘤都分不清!”“很好,你不需要分清。”阿爾??轉過身,用一種混合著同情和命令的眼神看著他,“主宰的旨意是,讓你用那條手臂,去使用這些武器。現在,這裡所有的武器,都屬於你。”話音剛落,阿爾諾便將“創造核心”的部分許可權,轉移到了傭兵身上。傭兵只覺得腦子“嗡”的一下,無數關於武器的知識、引數、使用方法,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大腦。同時,他那條變異的手臂,彷彿被激活了一般,那些扭曲的肉瘤和骨刺,開始發出與兵工廠裡那些武器相同的能量波動。“我……我草……”傭兵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手臂。他感覺,自己現在不是在“使用”武器,而是自己,就“是”所有武器。他心念一動,不遠處武器架上的一把“粒子束投射器”,便自動飛入他的手中。那條變異的手臂,如同活物般伸出無數金屬和血肉的纖維,與槍械的尾部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這一次,不再有任何排斥,而是完美的、如臂使指般的融合。“轟!”他下意識地扣動了扳機。一道粗大的、足以瞬間氣化一輛坦克的藍色粒子光束,從槍口噴湧而出,狠狠地轟在了遠處空無一物的牆壁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邊緣光滑如鏡的窟窿。那恐怖的後坐力,換作以前,足以讓他整條胳膊脫臼。但現在,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震動。所有的衝擊力,都被那條變異的手臂完美地吸收、轉化了。“酷……”他喃喃自語,眼神中,恐懼正在被一種全新的、狂熱的興奮所取代。就在這時,那股令人戰慄的嘶吼,再次響起,而且比之前近了無數倍。整個空間,都開始劇烈地震動。遠處走廊的盡頭,那片深邃的黑暗,正在被一種更加粘稠、更加混沌的“東西”所取代。它來了。“它被你的炮聲吸引了。”林雲的聲音,在阿爾諾和傭兵的腦海中同時響起,“現在,履行你作為‘蛋糕’的職責。在它抵達這裡之前,用你最大的火力,把它引向另一個方向。艦船的……備用能源中樞。”一份星艦的立體結構圖,清晰地呈現在傭兵的腦海裡,其中一個位置,被標記上了鮮紅的叉號。“用火力把它引過去?”傭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雲的意圖,“我靠!你這是讓我請它吃自助餐啊!”“你的理解能力,超出了我的預期。”林雲的語氣,似乎帶上了一絲……讚許?“去吧。盡情地破壞。你造成的每一分損失,都將計入你未來的功勳裡。”傭兵的眼睛,瞬間亮了。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條雖然醜陋,但卻強大到沒朋友的手臂,又看了看遠處那片正在逼近的、代表著終極恐懼的黑暗,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而瘋狂的笑容。“媽的,幹了!老子這輩子,還從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他大吼一聲,那條變異手臂上的肉瘤猛然張開,如同炮口般,噴射出數十根能量導線,連線上了周圍一排排的浮游炮臺。“都給老子醒醒!開飯了!”下一秒,萬炮齊鳴。

兵工廠,瞬間變成了一個瘋狂的交響樂大廳。指揮家,是那個斷臂的傭兵。而樂器,是“收割者”文明沉睡了億萬年的戰爭機器。無數道不同顏色的能量光束,夾雜著呼嘯的實體彈丸和爆炸性的等離子球,形成了一股鋼鐵與能量的洪流,沒有射向那正在逼近的恐怖,反而拐了一個九十度的彎,精準地轟向了兵工廠另一側的牆壁。那面由特殊合金打造的、足以抵禦隕石撞擊的牆壁,在這場飽和式火力覆蓋下,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瞬間撕裂、融化、氣化,露出了後面更加深邃複雜的艦船結構。傭兵站在火力風暴的中心,狀若瘋魔。他那條變異的手臂,就是最完美的指揮棒。他的大腦,與整個兵工廠的火控系統連線在了一起,每一座炮臺,每一把槍械,都成了他身體的延伸。他甚至不需要瞄準,只需要一個念頭,那來自“墓碑”的、被扭曲同化了的本能,就會自動鎖定攻擊路徑上最脆弱的結構節點。“哈哈哈哈!再來!再來!”他狂笑著,感覺自己的人生,從未如此暢快過。曾經,他只是一個為了幾枚金幣,就要在刀口上舔血的底層炮灰。而現在,他正指揮著價值連城的、足以毀滅一個文明的武器庫,肆意地破壞一艘來自天外的神蹟。這種感覺,比最烈的酒,最美的女人,還要上頭。“左舷三號能量管道!給我打穿它!”“那邊的自動維修機器人!對!就是你!你瞅啥?給老子把它拆了當彈藥!”他一邊瘋狂輸出,一邊還在下達著各種匪夷所思的指令。那條變異的手臂,展現出了超乎想象的功能。它不僅能控制武器,還能強行“感染”和“奴役”周圍的機械單位。幾臺剛剛被爆炸驚醒,試圖進行維修的蜘蛛型機器人,在被手臂上射出的幾根肉筋纏繞後,身體一陣抽搐,紅色的警示燈變成了詭異的綠色,然後調轉方向,開始瘋狂地拆解自己的同類,將零件和能源塊,源源不斷地輸送到炮臺後方。他一個人,就組成了一條從拆解、到生產、再到發射的、充滿了暴力美學的流水線。而那頭被稱為“墓碑”的怪物,也確實被這邊的巨大動靜所吸引。那片蠕動的、混沌的黑暗,在走廊的拐角處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究竟是先吃麵前這三塊近在咫尺的小蛋糕,還是先去享用遠處那場更具誘惑力的“滿漢全席”。最終,“飢餓”戰勝了“理智”。它緩緩地轉向,朝著傭兵火力開闢出的那條新通道,蠕動了過去。它的速度不快,但它所過之處,一切都在“消亡”。堅固的合金走廊,在它的“身體”接觸到的瞬間,就無聲地分解成了灰黑色的粉末。那些閃爍著能量光芒的線路,也迅速變得黯淡、腐朽。它就像一個移動的“現實刪除鍵”,將這個世界的一切,都還原成了最原始的、毫無意義的狀態。阿爾諾和那名神殿守衛,緊張地看著這一幕。他們躲在“邏輯穩定器”創造出的安全區內,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他們是在……遛狗。遛一頭能吞噬宇宙的瘋狗。而狗繩,就是傭兵那不要錢似的火力傾瀉。“它……它過去了。”神殿守衛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阿爾諾沒有放鬆警惕,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顆懸浮在空中的黑色水晶。他能感覺到,隨著“墓碑”的靠近,即便沒有直接的聲波攻擊,這顆“邏輯穩定器”的能量消耗,也在急劇增加。水晶的表面,開始出現一絲絲微不可察的裂痕。“主宰,這樣下去,穩定器撐不了多久。”阿爾諾在信中向林雲彙報。“不需要它撐多久。”林雲的意志,冷靜得像是在進行一場沙盤推演,“備用能源中樞,是這艘船的‘闌尾’。裡面儲存著足以讓這艘船再進行一次短程空間跳躍的備用能量。但它的能量防護層,在之前的墜毀中已經受損。對於‘墓碑’來說,那裡,就是一桶純度最高的、不設防的蜜糖。”“一旦它開始吞噬那裡的能量,它就會進入一個短暫的‘飽食’狀態。就像蟒蛇吞下了一頭牛,需要時間消化。而那,就是我們的機會。”“機會?”“捕獵的機會。”林雲的回答,讓阿爾諾的靈魂,都為之顫慄。捕獵?捕獵這頭怪物?“你的完美,就是你最大的弱點。”遙遠的平原上,林雲的意識體,正冷冷地“注視”著資料海洋中,那代表著“墓碑”的、一片混亂而狂暴的紅色資料風暴。這片風暴,比之前“收割者”AI的銀色矩陣,要狂野、要強大得多。但林雲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懼色,反而是一種棋手看待棋盤的專注。“你遵循著最純粹的‘熵增定律’,這是宇宙的鐵則,無法違抗,也無法戰勝。但是……”林雲的意識,伸出了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那片風暴的邊緣。“鐵則,也是一種‘規則’。只要是規則,就可以被利用。你渴望吞噬秩序,那我就給你一份,你永遠也無法‘消化’的秩序。”他的意志,穿透了空間,再次降臨在阿爾諾的腦海中。“阿爾諾,準備接收一份新的‘基因藍圖’。”“這一次,我們要列印的,不是盾牌,而是一根……魚線。”……“轟隆——!”一聲巨響,從星艦的深處傳來。整艘船,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傭兵的炮擊,成功地將“墓碑”引到了目的地。那個怪物,已經開始享用它的“自助餐”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嘶吼,果然停歇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沉悶的、彷彿黑洞在進食般的、吞噬一切的聲響。傭兵停下了炮擊,他喘著粗氣,看著自己那條已經和十幾座炮臺建立了永久連線的、猙獰的手臂,臉上露出了一個複雜的表情。爽是真爽,但後遺症,似乎也挺嚴重。他感覺自己現在只要閉上眼睛,腦子裡就是各種武器的彈道資料和爆炸當量,連看人的眼神,都會下意識地分析對方的結構弱點在哪。“我……我是不是回不去了?”他喃喃地問阿爾諾。阿爾諾沒有回答他,只是用一種同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後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創造核心”之上。那個銀色的球體,再次開始了高速的運轉。這一次,它吸收的,不再是周圍的金屬,而是……血肉。從血肉方舟延伸進來的那條巨大觸鬚,主動地纏繞上了核心。觸鬚的表面,開始分化出無數更細小的、如同血管般的組織,刺入核心的介面之中。蟲族的基因,正在被核心讀取、分析、解構。然後,一份全新的、由林雲親自設計的、融合了蟲族基因和收割者奈米機械技術的“藍圖”,被寫入了進去。【藍圖生成:熵增共鳴信標 V-1.0(神經直連型)】【功能:模擬並放大‘墓碑’的熵增場域,建立單向資訊通道。】“警告:該造物極不穩定,存在對使用者造成不可逆的靈魂層面汙染的風險。是否繼續?”核心的警告資訊,直接在阿爾諾的腦海中響起。“繼續。”阿爾諾沒有絲毫猶豫。下一秒,核心開始“列印”。這一次,它打印出的,不再是冰冷的造物。而是一段……“活”的組織。那是一根大約一米長的、由灰金色的甲殼和銀色的金屬纖維編織而成的、如同脊椎般的造物。它的內部,流淌著並非血液,而是如同液態星雲般、閃爍著微光的物質。它的頂端,是一枚複雜的、由無數個微小的、不斷開合的神經突觸組成的、類似“插頭”的結構。“這是……”阿爾諾看著這件充滿了詭異美感的造物,感到一陣心悸。他知道,這東西,是為他準備的。“把它,植入你的脊椎。”林雲的聲音,不容置疑,“它會成為你新的‘神經中樞’,讓你能夠‘聽’到那頭怪物的聲音,而不是被它吼死。”“聽……它的聲音?”“對。”林雲的意志,帶著一絲罕見的、冰冷的幽默感,“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現在,去了解你的新寵物吧。”傭兵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老大。“我靠……老大,你也要‘改裝’了?這玩意兒看著……比我這個還帶勁啊!”阿爾諾沒有理他,他解開上衣,露出了佈滿傷疤的、堅實的後背。他深吸一口氣,眼神決絕。那根“熵增共鳴信標”,彷彿擁有生命般,緩緩地飛到了他的背後,將頂端的神經插頭,對準了他的脊椎。“啊——!”劇烈的、遠超任何肉體痛苦的、彷彿靈魂被直接接上高壓電般的痛楚,讓阿爾杜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嘶吼。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皮膚下,一道道灰金色的光芒,隨著信標的植入,迅速地蔓延至全身。他的意識,瞬間被拉入了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世界。那裡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物質。只有一片純粹的、永恆的、正在無限擴張的“混亂”。他“看到”了恆星的熄滅,“看到”了星系的崩塌,“看到”了宇宙本身,正在走向冰冷的、毫無意義的死亡。這就是“墓碑”的視角,這就是“熵”的視角。任何心智正常的生命,在接觸到這種終極虛無的瞬間,都會徹底瘋狂,或者被同化。但阿爾諾沒有。因為在他的意識最深處,有另一道更加霸道、更加不講道理的“秩序”存在。那是林雲的意志。灰金色的資料流,如同堅不可摧的堤壩,將那片混亂的海洋,死死地擋在了外面。同時,它像一臺最高效的分析儀,瘋狂地讀取、解析著這片“混亂”的規則。“原來如此……”林雲的意識,發出了一聲瞭然的嘆息,“它不是‘飢餓’,它是在‘執行命令’。它的核心指令,只有一個詞——‘分解’。分解一切比它更有序的存在。”“一個完美的、絕對忠誠計程車兵。只是……它的攻擊,是無差別掃射。”“現在,我要給它裝上一個‘瞄準鏡’。”阿爾諾的身體,停止了顫抖。他緩緩地抬起頭,雙眼之中,已經不再是人類的情感。一隻眼睛,燃燒著代表林雲意志的灰金色火焰。而另一隻眼睛,則變成了深不見底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純粹的黑暗。他“聽”到了。他聽到了“墓碑”那毫無邏輯的、充滿了毀滅慾望的“心跳”。然後,他伸出手,朝著“墓碑”所在的方向,輕輕一握。一股無形的、屬於“秩序”的意志,順著那根新生的脊椎,透過“熵增共鳴信標”,被放大、被扭曲、被翻譯成了“墓碑”能夠理解的語言,傳遞了過去。那道意志,同樣只有一個詞。“——停。”星艦深處,那個正在瘋狂吞噬著備用能源的、巨大而混沌的怪物,猛地一頓。它那吞噬一切的動作,戛然而止。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星艦深處,那頭由純粹混沌與毀滅慾望構成的怪物,那頭連“收割者”自己都只能封印、無法控制的最終兵器,第一次,停止了它那永恆的、無差別的“分解”程序。它“愣”住了。如果一團不斷膨脹的混亂風暴也存在“愣住”這個概念的話。它那混亂的“感知”中,第一次出現了一個無法理解的訊號。這個訊號,不屬於它要分解的“秩序”,也不屬於它自身的“混亂”。它像是在一段嘈雜的、充滿了靜電噪音的廣播中,突然插入了一段清晰、明確、且擁有最高許可權的“指令”。【指令:停止】這個指令,繞過了它所有的本能,直接作用於它最底層的、由“收割者”設下的核心協議上。那是創造者留下的、早已被億萬年的沉睡和熵增所磨損、幾乎被遺忘的“後門”。而現在,有人拿著一把全新的、完美適配的“鑰匙”,插了進來。兵工廠內,傭兵的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他手裡還端著一把剛剛組裝好的、造型誇張的“奇點壓縮炮”,炮口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準備隨時給那頭怪物再來一輪“刮痧治療”。可現在,他徹底懵了。他看看遠處那安靜下來的黑暗,又看看面前那個彷彿脫胎換骨的阿爾諾,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種更加離譜的方式,按在地上反覆蹂躪。“老……老大?”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你……你把它……罵停了?”阿爾諾沒有回答。他正處於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狀態。他的左眼,是林雲那絕對理性的灰金色資料之海,冷靜地分析著一切。他的右眼,是“墓碑”那片深不見底的終極虛無,感受著純粹的毀滅。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透過他體內那根“熵增共鳴信標”,達成了一種脆弱而詭異的平衡。他就像一個精神上的“走鋼絲者”,腳下是萬丈深淵,但手裡,卻握著一根來自“神”的、絕對穩固的平衡杆。他能“感覺”到“墓碑”的“困惑”。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含任何智慧的邏輯衝突。就像一臺只會執行“刪除”命令的電腦,突然收到了一個“撤銷刪除”的指令,它的處理器,過載了。“它在猶豫。”林雲的意志,在阿爾諾的腦海中響起,冷靜地像一個觀察實驗記錄的研究員,“它的核心協議,正在與億萬年來形成的‘本能’產生衝突。協議讓它服從,本能讓它吞噬。現在,我們需要給它一個無法拒絕的‘選項’。”“什麼選項?”阿爾諾用意識問道。“任何一個系統,都存在‘趨利避害’的底層邏輯。對它而言,‘利’,就是更高效地執行‘分解’命令。‘害’,就是自身的存在被更高階的秩序所覆蓋。”林雲的計劃,如同一幅宏偉的藍圖,在阿爾諾腦中展開。“我要你,向它展示這兩種‘未來’。”指令下達。阿爾諾的身體,再次發生了變化。他那燃燒著灰金色火焰的左眼,光芒大盛。一股純粹的、代表著“灰燼系統”的、充滿了進化與適應性的資料洪流,透過“信標”的增幅,化作一道精神上的利劍,狠狠地刺向了“墓碑”的意識核心。在那片混沌的虛無中,“墓碑”第一次“看”到了一個清晰的畫面。一個由無數灰金色資料流構成的、不斷自我演化、自我完善的、充滿了生命力的“系統”。這個系統,正在以一種它無法理解的方式,解析它、模仿它、並試圖……覆蓋它!“墓碑”的混沌意識,瞬間被一種名為“威脅”的情緒所佔據。這是創造者烙印在它基因最深處的恐懼——被更高階的秩序所“格式化”。它那剛剛停下的身體,再次開始劇烈地蠕動、咆哮。那股毀滅一切的熵增場域,以前所未有的強度,轟然爆發,試圖將這個敢於挑釁它的“秩序”徹底分解。然而,就在這股力量即將失控的瞬間,阿爾諾的另一隻眼睛,那隻代表著虛無的、純粹黑暗的右眼,也亮了起來。這一次,他沒有去“命令”,而是去“引導”。他將自己的意志,與“墓碑”的毀滅本能,產生了“共鳴”。他沒有阻止它的咆哮,反而像是順著它的怒火,為它指明瞭一個全新的、更具誘惑力的“靶子”。【分解……目標。】一個全新的、帶著指向性的指令,被巧妙地嵌入了它那狂暴的本能之中。與此同時,在阿爾諾的腦海中,林雲為他呈現了另一個“未來”的畫面。畫面中,“墓碑”不再是無差別攻擊的地圖炮,而是變成了一柄……手術刀。一柄由阿爾諾親手握持的、可以精準地、高效地“分解”任何指定目標的、無堅不摧的手術刀。它可以分解敵人的城牆,分解敵人的艦隊,分解一切阻擋在蟲群面前的障礙,並將分解後的基礎物質,轉化為蟲群進化的養料。它不再是單純的“毀滅”,而是成了“進化”這個偉大迴圈中,最重要、最暴力的一個環節。服從,然後被“格式化”。或者,合作,然後獲得“意義”。一個簡單的選擇題,擺在了一頭沒有智慧的怪物面前。“墓碑”的咆哮,漸漸低沉了下去。它那狂暴的能量場,也開始緩緩收斂。它那混沌的、不斷變化的形態,開始朝著一個更加“穩定”的結構,慢慢凝聚。它似乎……做出了選擇。平原之上,黑暗之王已經徹底失聲。它看著林雲的意識,如同在看一個真正的魔鬼。收服?不,這不是收服。這是……汙染。林雲用自己那套“萬物皆可為我所用”的、堪稱宇宙級病毒的邏輯,成功地“汙染”了一個代表著宇宙終極法則之一的“概念武器”。他沒有消滅混亂,他只是……成為了混亂的“主宰”。“恭喜你,阿爾諾。”林雲的意志,恢復了平靜,“你現在擁有了一件趁手的工具。現在,讓我們來測試一下它的效能。”“測試?”阿爾諾還有些沒從那種奇妙的狀態中回過神來。“對。”林雲的意志,指向了兵工廠的某個角落,“那裡,是這艘船的‘廢品回收站’。裡面堆放著一些在墜毀中損壞的、無法修復的戰爭傀儡。用你的新‘工具’,把它們……清理掉。”阿爾諾的目光,投向了那個方向。他的右眼中,黑芒一閃。下一秒,一道無形的、肉眼不可見的波動,從他身上發出,瞬間跨越了數千米的空間,精準地命中了那個“廢品回收站”。沒有爆炸,沒有聲響。那個由厚重合金門封鎖的巨大倉庫,就像是被橡皮擦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連同裡面堆積如山的、小山般的金屬殘骸,一起化為了最微不足道的、均勻的灰色粉末,飄散在空中。“功率……有點超標。”阿爾諾感受著體內力量的反饋,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控制還不夠精準。”“熟能生巧。”林雲的回答,永遠那麼務實,“現在,讓它回來。我們需要給它做一個‘狗窩’。”阿爾諾點點頭,再次發出一道指令。星艦深處,那頭剛剛完成了“首秀”的怪物,溫順地、緩緩地,朝著兵工廠的方向,退了回來。它的形態,已經基本穩定了下來。不再是那團不可名狀的混沌,而是凝聚成了一頭體型如同小山般的、由無數扭曲的金屬和骨骼構成的、沒有固定形態的“巨獸”。它沒有眼睛,沒有嘴巴,身體的表面,不斷有各種零件和組織在分解、重組,但整體上,卻維持著一種詭異的“穩定”。它安靜地“趴”在了兵工廠的中央,就像一頭打完盹的史前巨獸,收斂了自己所有的氣息。傭兵看著這頭近在咫尺的、剛剛還差點要了他們所有人的命的怪物,又看了看自己那條已經停止變異、但依舊醜陋無比的手臂,感覺雙腿有點發軟。他挪到阿爾諾身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做賊般的語氣問道:“老大……這玩意兒……它真的聽話了?不會半夜睡覺的時候,突然覺得咱們的床板太‘有序’,就順便給分解了吧?”阿爾諾瞥了他一眼,眼神複雜。“主宰為它設定了新的‘協議’。它現在,是蟲群的一部分。”“蟲群的……一部分?”傭兵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看著自己那條手臂,哭喪著臉,“那我……我這隻手,是不是也算……蟲群的一部分了?我這算不算工傷啊?以後還能退役嗎?有沒有五險一金啊?”阿爾諾沒有理會他的插科打諢。他看向那個始終沉默的前神殿守衛,對方正用一種混雜著敬畏、恐懼和狂熱的眼神,看著那頭被稱為“墓碑”的巨獸。信仰崩塌之後,一個全新的、更加強大、也更加恐怖的“神”,已經在他心中,悄然建立。阿爾諾知道,他們這支小隊,已經回不去了。他們都成了新時代的“怪物”。“好了,敘舊的時間結束。”林雲的意志,打斷了眾人的思緒,“這艘船的‘安保系統’已經解除。剩下的,就是我們的戰利品了。阿爾諾,讓血肉方舟進來,開始接收遺產。我們的時間不多,這顆星球的‘大地意志’,很快就會發現這裡的異常。”“是,主宰!”阿爾諾立刻下令。整座血肉方舟,開始劇烈地蠕動。無數巨大的血肉觸鬚,如同蟒蛇般,從那道巨大的艦船大門湧了進來,開始系統地、高效地“吞噬”這艘船的一切。它們包裹住那些完好的武器,解析其技術,然後融入自身的武器系統。它們鑽入那些機械傀儡的殘骸,汲取其中的特殊合金和能源核心。它們甚至將那些無用的建築結構,都分解、吞噬,轉化為最純粹的生物質。整艘“永恆沉眠號”,正在被一點點地消化,成為蟲群進化的養料。而那個傭兵,則成了最積極的“帶路黨”。他指揮著自己那條變異的手臂,和那些被他奴役的維修機器人,像一群打了雞血的工蟻,到處搜刮著有價值的東西。“老大!這邊!這邊有個‘戰術地圖生成室’!裡面有這片星域的完整星圖!”“我靠!發了發了!這是‘單兵傳送裝置’的倉庫!雖然大部分都壞了,但核心還在!”“這個……這個是……‘營養膏合成機’?管他呢!拆了!帶走!”看著他那副財迷的樣子,阿爾諾無奈地搖了搖頭。或許,保留一點“人性”中的“低階趣味”,也不是什麼壞事。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被“創造核心”旁邊的一樣東西吸引了。那是在剛才的混亂中,從一個被震開的儲物櫃裡,滾落出來的一個小小的、黑色的金屬盒子。盒子表面,沒有任何標識,卻散發著一種與整艘船的風格都格格不入的、屬於“個人”的氣息。他走過去,撿起了那個盒子。盒子入手冰涼,卻並不沉重。他試著開啟,卻發現上面有某種複雜的生物鎖。他看向那頭安靜趴著的“墓碑”。“能……開啟它嗎?”他試探性地,向自己的新“工具”下達了一個指令。那頭巨獸的身上,無聲地探出了一根極其纖細的、如同手術刀般的觸鬚,輕輕地點在了盒子的鎖芯上。只聽“咔嚓”一聲,鎖,開了。盒子開啟,裡面沒有武器,沒有珍寶,只有一張薄薄的、由某種特殊材質製成的、類似照片的東西。照片上,是一個阿爾諾從未見過的、有著銀色長髮和溫和笑容的“類人”生物。她穿著一身白色的、像是研究員的制服,懷裡,抱著一個……嬰兒。一個粉雕玉琢的、同樣有著銀色頭髮的嬰兒。在照片的背面,用一種阿爾諾看不懂的、但能透過林雲的資料庫辨認出的“收割者”文字,寫著一行娟秀的小字。【致我親愛的‘小墓碑’,願你的世界,永遠只有秩序與安寧,遠離紛爭與混亂。——媽媽】阿爾諾,愣住了。

猜你喜歡
驚鴻
1685 人在追

【傳統玄幻+劍道+非後宮+無系統】世間有一樓,名為煙雨樓,煙雨樓樓主李慶之,有着絕代天驕之稱,然而,天下不知,李慶之身後,還有一人,方才是煙雨樓真正的創始人,掌控天下財富,以紈絝子弟的一面算計天下!

重生尹志平,李莫愁不香嗎?

好消息,重生了,還有一個熟練度面板

壞消息,我叫尹志平

拜師在全真教長春真人丘處機門下

我有個師弟叫甄志丙

所以,到底我們誰想當龍騎士?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甄志丙:“師兄,全真門下禁婚嫁!”

尹志平:你好意思說我?

劍盪諸天萬界
3167 人在追

諸天萬界,勢力遍布。為了資源,為了家族,為了長生,為了無敵。各方勢力上演了一幕幕,你爭我奪,爾虞我詐,張氏家族遭受其餘三大家族圍攻,死戰不敵,幾乎滅族。張家後人張天命因其年幼,在忠僕張盛泰的拚死保護下逃得一命。張盛泰最終因傷勢過重,在逃亡途中殞命,只留下年幼的張天命。天無絕人之路,張天命偶遇身受重傷的絕世劍帝上官聽雲,張天命冒着生命危險救下上官聽雲,上官聽云為了感謝張天命的救命之恩,成為了張天命的護道人,施展逆天神通把自己得到的太古神獸麒麟血,融入張天命的體內,讓張天命的身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上官聽雲又傳授了張天命,至高修鍊心法至尊吞噬訣,以及自己的絕技破天一劍。隨着張天命的機緣巧合,屢次獲得天才地寶,如同夢幻一般的成長,他親手報了當年被滅族之仇。為了領悟更高的道法,不斷的突破極限,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自此張天命手持寶劍殺邊諸天萬界,走上了一條逆天改命,充滿艱辛的逐夢之路……

降龍
908 人在追

降妖伏魔可得造化神通。王慎凡人之軀卻要斬那水下蛟龍。幸有一部《降妖冊》,可斬妖伏魔奪造化、覺神通。

從【怪力】到【挾山超海】,從【通幽】到【起死回生】,從【挪移】到【潛淵縮地】……多年後,王慎回首望去,惡…

聚寶仙盆
42311 人在追

,太虛門雜役弟子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一個,從此走上了修仙道路。

下品放進盆里,一日之後,聚氣丹變成兩個,而且都是極品。

普通功法放進去,變成天階功法。

法寶、草藥、靈石等等,都可以放入其中強化。

賀平生從此走上了強者巔峰……

長青仙緣
4262 人在追

仙俠+凡人流+偽長生+穩健+殺伐果斷+三觀正常+無系統+無女主

林長青穿越至修仙世界,憑藉著識海之中的悟道星光,領悟修仙百藝,穩健修仙。

漫長的修行之中,笑看無數天驕的崛起與隕落。

不知不覺中,已萬古長青,站在修行界巔峰。

我,修仙從凡人開始

凡人流、無系統、無後宮、無穿越;修鍊體系:練氣、築基、金丹、元嬰......

小小少年背負家庭重擔,採藥不慎掉入懸崖,關鍵時刻神秘珠出現,因禍得福,從此闖入修真世界,一步一腳印得道成仙,逍遙大自在。

玄黃不滅劫主
1277 人在追

我天生道體,身負血海深仇,偶得無上神眸,八九玄功在手,敗盡天驕,鎮壓古今未來,成為超脫玄黃大世界一切的存在。

玄學棄婦覺醒後,冷王求做我續命符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設置
夜間
日間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