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天。卯時。

林溯經脈壁疲勞度降到了兩點。一夜靜息。推演道樞暫停了所有校準程序。隱竅環網切到最低功耗。丹田渦旋轉速降到維護速率。全身經脈在靜息中自然收縮了將近半分。收縮是自我保護。不是退化。收縮之後經脈壁的彈性回補了將近半成。半成夠第七步的神識接管多撐一息。

第七步的執行方案在推演道樞裡排了十四次模擬。最優執行順序不是先接管再坍縮。是先坍縮再接管。丹田渦旋坍縮的半息是林溯唯一不需要神識的視窗。半息之後靈力歸零。歸零的同一刻神識接管四條主經脈。不是啟竅境的四條。是通脈境迴圈建立後的四條，手太陰肺經、足陽明胃經、任脈、督脈。四條主經脈構成一個十字。十字的四個端點撐起來就是通脈迴圈的骨架。

卯時三刻。丹田渦旋坍縮。

林溯感受到的不是疼。是空。丹田空了。經脈空了。全身靈力在半息內全部歸零。不是被抽走。是被經脈壁吸收。吸收之後經脈壁短暫地膨脹了將近半分。膨脹是經脈壁最後一次被啟竅境的殘留靈力撐開。撐開之後經脈壁失去了所有靈力支撐。開始往內收縮。收縮的力道是前六步拓路時積累的彈性反力。彈性反力的總力度夠把經脈壁壓回啟竅狀態。壓回去需要將近三息。三息夠神識接管。

第一息。神識分出四個執行緒。四個執行緒分別接入四條主經脈的經脈壁。不是用靈力。是用神識本身的張力。神識的張力是一種認知力。不是你有多大的力氣。是你能在同一刻精準地認知到經脈壁在收縮。認知到了就能用神識發出一個指令。指令不是別收縮保持現在的直徑。神識指令從識海發出到經脈壁接收不需要時間。不是因為快。是因為神識和經脈壁在同一個系統裡。系統內部的通訊沒有延遲。

第二息。四條主經脈的直徑穩定。旁邊十二條經脈還在收縮。收縮的副力會透過經脈交匯點傳導到四條主經脈。傳導的量很小。不到半分。但半分的擾動夠讓神識的保持直徑指令從維持變成對抗。對抗比維持費神識。林溯的神識容量在前六步的訓練中撐到了將近四個執行緒同時線上。四個執行緒全開第二息就開始燒神識。識海的溫度在不到一息內升了將近一倍。

第三息。丹田渦旋自動恢復。不是神識叫醒的。是丹田本身的自動化機制。靈力歸零一旦超過三息丹田會自動從維護狀態彈回運轉狀態。彈回的同時丹田開始主動輸出靈力。輸出的靈力不是啟竅境的雜湊靈氣。是通脈境的統一迴圈靈氣。靈氣從丹田出發。沿著十二正經走第一圈。第一圈走到任督交匯點時停了一下。不是卡。是等。等奇經八脈的靈力也走完第一圈。兩條路徑在交匯點匯合。匯合的一刻二十條經脈裡所有的靈力頻率在同一刻對齊。對齊不是神識調的。是經脈自己在靈力迴圈啟動後自動統一的。統一的一刻林溯全身的經脈壁同時一震。震幅剛好半分。半分的震讓經脈壁在所有位置上同時微擴了不到一毫。一毫夠通脈迴圈永遠不再回到啟竅狀態。

通脈境。初階。

丹田靈力總量從四十一縷漲到七十三縷。漲幅將近八成。不是靈力多了。是迴圈效率提了。啟竅境的時候靈力是消耗品。用了就少。通脈境的靈力是迴圈品。走一圈回來還是那麼多。損耗不到百分之一。百分之一的損耗在空氣裡的游離靈氣裡就能補回來。補回來之後丹田靈力永遠維持七十三縷。

推演道樞在通脈迴圈建立後自動觸發了第五級自修介面。不是林溯開的。是推演道樞自己檢測到神識容量翻倍後解鎖的。第五級的全稱是完全自主學習。不是被動接受林溯給的引數。是主動從周圍的靈力環境裡自己提取資訊、自己建模、自己最佳化。不是輔助。是夥伴。推演道樞在解鎖後做的第一件事是掃描靈石小院方圓五里內的所有靈力源。掃描精度比啟竅境高了將近兩個數量級。不是精度提了。是神識容量翻倍之後推演道樞的建模視窗拓寬了十倍。視窗拓寬之後可以同時建立更多模型。模型多了交叉驗證精度自然高。

歸夜的虹膜外圈自動掃了一次。掃的是林溯新建立的通脈迴圈。掃描結果：靈力迴圈效率八成七。缺陷在兩處，任督交匯點和督脈衝脈交匯點。兩處交匯點的振盪同步率比別處低兩分。不是偏差。是林溯第五步時集中精力調了任衝卻漏了任督和督衝。不是失誤。是第五步的變數太多神識顧不過來。現在通脈了。神識容量翻倍。這兩處交匯點可以在半天之內補調好。不影響大局。

石勐把赤墨刀從石案上拿起來。六道紋在通脈迴圈建立後自動試了一次共振。不是石勐主動試的。是刀感應到林溯的通脈境靈力頻率之後自己試的。試的結果：赤墨刀的力場斬可以和通脈境靈力共振。共振之後的力場斬射程從刀身的三倍擴到五倍。擴了兩倍。不是砍得更遠了。是力場斬的範圍從線變成了面。一刀下去不是劈一條線。是劈一個扇形。扇形覆蓋範圍夠同時切斷護衛陣的三條靈力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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