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班的聚靈陣在辰時重啟。陣基上的封禁刻印消失了。十成靈力從地脈抽上來的時候修煉場裡的空氣密度變了一截。靈力的濃度恢復到林溯第一天進甲班時的水平。兩個月了。

石勐坐在聚靈陣西北角的石臺上劈柴。他在修刀。劈柴勁的風府關開了之後他劈一刀能劈出三段勁。第一段劈進柴心，第二段順著紋理撕開，第三段把撕開的木屑從刀背上彈出去。三段勁全部收在同一個落點。丁鵬在旁邊拿炭筆記劈柴資料。林溯讓丁鵬給石勐的體修進度做量化跟蹤。

第五個發力點開了之後劈柴勁的輸出力翻了約莫一倍。但靈力的利用率還是不到三成。丁鵬把炭筆在石臺上點了點。體修呼吸法能提高靈力利用率到五成。你差兩成。差的那兩成在丹田和風府關之間的靈力通道。

石勐沒抬頭。靈力通道要怎麼通。

不知道。體修的靈力通道是肌肉和骨骼之間的微裂縫。靈氣鑽進裂縫裡和肌肉纖維混合之後形成的線路。傳功堂裡沒有體修的功法可以抄。

林溯在星圖裡展開石勐的體修結構。丹田到風府關之間有一條很細的靈力暗線。那是淬體靈力和風狼內丹殘留靈力在肌肉微裂縫裡自然沉澱形成的通道。通道寬度只有髮絲的三分之一，靈氣在其中流動的速度不到經絡的十分之一。但通道是通的。石勐從春獵到現在劈了六千刀。六千次重複發力把微裂縫壓成了一條準通道。

你差的不是通道，是通道的寬度。林溯把星圖關掉。接著劈。劈到一萬刀的時候通道會自己變寬。

甲班另一端，周安和劉順各自在靈礦板上刻修煉日誌。功法解鎖之後傳功堂的功法目錄全部恢復。周安昨天抄了三本功法回來，一本基礎引氣訣最佳化版，一本靈力頻率調節術，一本低階攻擊術法。三本功法在林溯的星圖裡過了五次推演。引氣訣最佳化版有七處隱蔽破綻，靈力頻率調節術的頻率曲線被故意設了上限，攻擊術法的核心符刻缺了一塊。

本家動手腳了。功法解鎖是真解鎖。但解鎖的是審查權。功法內容在被審查期間被改了。林溯把三本功法的推演結果寫在三張紙上。七處破綻和三處隱匿限制全部標註。周安看完之後把標註紙塞進傳功堂抄錄間的公開欄。公開欄的標題寫的不是，是功法糾錯公示。任何人都能看。看了之後功法被篡改這件事就會從甲班傳遍整個修煉堂。

傍晚。林溯回到破院的時候星圖裡多了一條他沒有主動啟動的推演。

推演的啟動條件是林溯第一次在十成靈力的聚靈陣裡修煉超過兩個時辰。聚靈陣的十成靈力從地脈抽上來之後經過陣基的四層濾波。濾波的目標是去掉地脈靈力裡的雜質。但星圖在濾波層裡檢測到了一種不屬於地脈雜質的頻率訊號，頻率極低，波長比正常靈力波長大至少兩個量級。這種訊號穿過四層濾波之後變弱了，但沒有消失。它是從封印方向傳過來的。

封印自愈期釋放的靈力裡混進了封印法則層的殘餘頻率。這種頻率在低濃度時對人體無害。但如果林溯繼續在十成聚靈陣裡修煉，法則殘餘會在體內積累。積累到一定量之後會觸發什麼，星圖的推演沒有給出結論。推演需要的資訊不夠。

玄燭的聲音在星圖底層浮上來。她平時從星圖底層往上升的時候速度是均勻的。今天她沉了半拍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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