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辰節點，建造者法則研究站。在歸零行動中休眠了三千年，甦醒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修復設施，是修復時間。

東辰的研究方向從一開始就是時間法則。不是武器化，是如何讓被歸零切斷的時間重新接上。蘇離在建門時向東辰借了時間法則的核心編碼，門後緩衝區的法則過濾網裡那道把上界靈力流速和塵寰界對齊的機制，就是東辰給的。

東辰意識體的法則投影，是一座極高極瘦的建造者時間記錄塔。塔高約一百二十丈，沒有直徑，塔身就是一道時間法則的縱軸。塔的每一層都是一段被歸零切斷的時間，東辰在甦醒後把這些時間一段一段地縫了回來。

歡迎，塵寰。東辰意識體的聲音不是從塔傳出來的，是從東辰站周圍的時間法則場每一層同時傳出的。我在三千年前見過戚。他是我甦醒後，接待的第十一個訪客。

前十一個是誰？

七個建造者節點意識體。兩個古族聯絡員。一個封律殿退休判官。還有一個，是歸墟的分魂，在歸墟被封印前的最後一次出行。歸墟來東辰不是為了找戚，是來查時間法則。他問了我一個問題，歸零把時間和因果分開了，能不能把它們重新接上？

你怎麼回答？

我說，你接不上。但你的弟弟可以。東辰意識體的時間法則場在說這句話時震動了一下。歸墟走後，過了七百年，戚來了。

東辰把戚的活動記錄投在東辰站中央的法則觀測屏上。

戚來到東辰時，是在歸墟被第九封印後約一百年。他帶了三樣東西：歸墟從歸零行動中偷出來的時間法則殘片、歸墟挪用的靈力賬本（前三千年的記錄）、以及一封歸墟親筆信。

信的內容，東辰沒有全文展示，因為戚設了血緣加密。但東辰解了信的標題和第一段。

標題：給我弟弟戚，等你三千年後開啟。第一段，戚，如果有一天塵寰界的門開了，把我的賬本交給開門的人。賬本里記的不是罪證，是歸零從資糧場提取靈力的完整流向圖。我把流向圖藏在一套挪用系統裡，不是不想交出去，是交出之前必須有人先滅了歸零。

林溯問，戚留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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