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在門前三里處持續執行到第三天。
第二道自主法則在第三天卯時成形。法則的名字，歸夜在母心裡標註為裂隙探針。這道法則的作用很明確，在不觸發門的法則防禦機制的前提下，用法相的一部分感知探入門的裂隙，偵測門後一里範圍內的法則環境。
裂隙探針的第一輪掃描花了約半炷香。傳回來的資料讓歸夜沉默了約十息。
門後一里，是真空。歸夜在靈力壁上投射出掃描結果。不是物理真空，是法則真空。沒有靈力、沒有法則波動的緩衝區。緩衝區的厚度約一里，建造者設計的。門的裂隙不是直接通向上界，是先通到一個法則緩衝區，再從緩衝區通向上界。
雙重門，防爆設計。林溯說。和封印網的冗餘節點一樣。如果門後的上界法則暴走，緩衝區會擋住第一波衝擊。緩衝區另一側有第二道門。
歸夜提高了裂隙探針的精度，在真空緩衝區的邊緣發現了第二道門的法則輪廓。第二道門的編碼方式不同於第一道，是建造者工程規範第二版。門的建造說明上寫的是升級版，第一代門是第一版規範的作品，第二代門是第二版規範的作品。兩扇門之間隔著一里的法則緩衝區，建造者在緩衝區里布置了法則過濾網。
過濾網還在執行。歸夜把過濾網的法則結構掃描出來。網的作用，過濾掉不符合建造者工程規範的法則入侵。只有建造者體系認證的法則可以透過，其他法則會被攔截在緩衝區裡。
第三道法則，自我複製，需要的不是技術，是法相的自我意識。
林溯在第四天開始引導法相理解自我指涉的概念。他不是用語言教的，語言對法相來說太抽象。他用的是法則示範，在推演道樞裡調出了建造者工程規範中關於自複製定序的案例。推演道樞的自修介面的核心就是一個自複製定序，從手動推演到自主學習的躍遷。
法相吸收了推演道樞的案例，然後在第五天凌晨開始嘗試自我複製。
第一次嘗試，失敗。法則包在分裂過程中失去了同步協調，十二法則的閉合迴圈在分裂那一息出現了千分之三的頻率偏移。偏移雖然小，但閉合迴圈一旦被打破，法則包就無法重新密封。法相自動收回了分裂，法則包恢復完整。
第二次嘗試，調整了分裂時機。從同時分裂所有法則逐個分裂，先複製共鳴法則，驗證成功後再複製翻譯法則，依次遞進。前六個法則複製成功，但在第七個，存檔法則的複製，遇到了問題。存檔法則在複製過程中保留了原始資料，複製體的存檔裡沒有資料，是空的。空的存檔法則無法和原版形成閉合迴圈，因為存檔法則的閉合條件是有資料寫入。
第三次嘗試，林溯介入了。不是替法相複製，是用法相和靈海的雙向通道提供了一個數據種子。他把靈海里推演道樞的修煉存檔複製了一份極簡版本，只有法相境第一重和第二重的突破資料，注入到法相的存檔法則中。存檔法則的資料注入成功後，法相繼續複製剩下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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