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推開了觀測樓的鐵門。

門沒有鎖，門軸發出一聲悠長的呻吟。

一樓是大廳，地上鋪著已經發黴的深綠色地毯，牆上掛著幾幅積滿灰塵的軍用地圖，地圖上用紅藍鉛筆標註著各種已經過時的軍事部署。

接待臺後面坐著一具骷髏——不是比喻，是真的骷髏。

穿著已經腐爛的軍裝，肋骨間纏著乾枯的蜘蛛網，頭骨歪向一邊，太陽穴的位置有一個整齊的彈孔。

“自殺的。”蘇晚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末日第一天就死了。子彈從右側太陽穴射入，左側穿出，彈孔周圍有火藥灼痕，是抵近射擊。”

陳瑤看著那具骷髏，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走過去，輕輕地從旁邊的衣帽架上取下一件還算完整的軍大衣，蓋在了骷髏身上。

蘇晚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

二樓是通訊室和資料室。

通訊室裡一排排電臺裝置已經全部斷電，螢幕灰暗，按鈕上落滿了灰塵。

陸沉走到主控臺前，按照宋知遠紙條上寫的步驟，打開了備用電源——一陣低沉的嗡鳴聲之後，幾臺裝置重新亮了起來。

蘇晚在主控臺前操作了一會兒，她的手指在各種旋鈕和按鍵之間快速移動，很快鎖定了幾個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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