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看著他，忽然笑了，笑聲不大，但呂布、李肅都聽見了。

“將軍，”賈詡笑著說，“你還是沒跳出那個圈。”

呂布愣了一下。

賈詡認真地看著他：“你手裡就千餘兵，萬餘人。朝廷在洛陽，離這兒幾千里。鮮卑人、匈奴人、羌人，天天鬧事。你一個候官，佔了塊荒地，朝廷高興還來不及，哪有功夫猜忌你？”

呂布聽懂了：你算哪根蔥？朝廷憑什麼要猜忌、忌憚你？

賈詡頓了頓，又接著說：“剛打下臨戎，事情多，沒來得及上報，這理由說得過去。關鍵是——上報了，就是按朝廷規矩走。朝廷也得按規矩來。”

呂布也聽懂了：上報肯定會升官。他站起來，走到賈詡面前，給他倒了一碗酒。

“先生教我。這文書，該怎麼寫？”

賈詡接過碗，喝了一口，站起來，走到案前，拿起筆，沙沙沙地寫起來。帳子裡安靜得很，只有筆尖劃過竹簡的聲音。

寫完了，賈詡把竹簡遞給呂布：“將軍請看。”

呂布接過來，看了一遍：西安陽障候呂布率部擊敗鮮卑，盡復朔方、龜茲屬國大部，請朝廷處置。大部分內容還是報功，缺錢、缺糧、缺人、缺裝備，急需朝廷支援。

他遞給李肅：“派人送去西安陽，讓宋憲蓋印，再送九原，交給王都尉。”

李肅接過竹簡，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賈詡，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沒說，掀簾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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