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把兩條不同的日子擺在桌上。
一條是小禾的原棺蓋所記，三年後六月初七；一條是天爐修裂之後，朝廷預定再次開爐的時刻。年月相接，不意味著每一個站在那日的人都應死在那裡。
小禾坐在對面，先將自己的那份副記推正。
“別替我把冰城那五十七年算成沒有過。”
他答不會。她如今仍知道那些年如何度過，試過的五十七種辦法為何失敗，終於走出的那一條為什麼沒再去建冰宮。選擇改變了，受過的苦沒有隨選擇刪掉。
原灰棺後來已經按實際結案存處收妥，他們只看當年可公開的記錄。棺中那具未來屍曾披著她的餘生，屍內藏路，紙影以近路誘人進開爐日；它不是今日還待送回她手中、再逼她與之相接的一份屍身。
“那會兒我摸過皺紋。”她說，“真以為自己還算老得好看。”
周硯笑了一下，隨即看見記錄裡兩隻手粘在一起的那段，笑又慢慢收住。
小禾讓他看到這裡就停。他們核的是那條結局如何被固定、後來怎樣拆開，不把她重走屍內一遍當作如今結案必有的憑證。
三年開爐曾需要七百命頁重接缺口，六月初七又被首名和國運鎖住。小禾的死期進入同一個收用安排，屍路將未到的那日接回現在，使人誤以為所有出口最後仍須用她填。
父親的舊灰念則從另一處加入。周守義既是世代守渡名，也曾遮住周谷生本名；最初周硯抱著要替父親討債的想法，聽每根焦篙都像父親仍在喊他繼續。
可是墓碑顯名那次，父親只留下過一句話。
別什麼都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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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不穩時撞進晉王懷裡，立刻給自己抱了一條大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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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說：“不知道，千年來，只有有緣人才能得見，但我們可以去仙鹿廟給它燒香拜佛，傳聞中每一個真城敬重仙鹿的人，都能得到仙鹿的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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