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信並非比喻。透明鏡片下,眾人看見無數世界像石層疊放,上層每增一座橋、一道規則,重量便沿燼河沉到最底部。那裡也有岸,只是天空由別人的河床構成。鱗手主人從縫隙爬出,名叫沉鱗,背脊被壓得終年彎曲。他帶周硯穿過一條下墜橋。越往下,眾人的名字越沉,彷彿每段關係都有真實重量。小禾的七世幾乎把踏板壓斷,她主動把暫不用的記憶留在上層休息室。河下居民稱上方為“天壓者”。他們從未見過周硯,卻熟悉他的灰橋,因為每搭一座,底層就多一道梁影。周硯摸到最低岸的泥,裡面混著橋屑、廢條款和被沖走的名字。沉鱗問他願拆哪一座橋減重。還未回答,頭頂最粗的梁突然斷了一根。斷梁託著三個相互依賴的世界,不能貿然撤走。周硯與橋民趕去支撐,河下居民卻擋在前面:每次上層搶修,都只是把新支柱繼續插進他們土地。一名老婦掀開屋頂,裡面已有十七根“臨時”支柱,最早一根立了九百年。她的兒孫從未見過完整房間。周硯停止原地加柱,先問三界能否減載。成定關閉閒置大殿,燈骸拆除無人參拜的高臺,紙吏站把檔案改為分散存放。梁的壓力緩下兩成。剩餘重量仍足以壓垮一條街。沉鱗提出遷走居民,上層承擔新居;老婦拒絕,她不願每次都是受壓者離開。眾人只得把力轉向空河叉,讓三界共同承受更長通行距離。工程剛動,空河叉裡傳來怒聲。那裡並不空,有一群透明居民一直住著。透明居民名叫隙民,只有被外物壓到時才顯形。上層地圖把他們住地標作空白,河下人也長期將廢物推來。受壓者並不天然不會向更弱處轉嫁。沉鱗承認骨信只寫了上層罪責,沒有寫河下如何佔用縫隙。隙民領周硯看垃圾山:廢棄命冊仍在悄悄給他們分配壽數,過期橋契會半夜捆腳,舊香火則把陌生神像長進孩子夢裡。這些東西在上層被宣佈失效,卻沒有真正消失,只是沉到底部。顧算盤建議按來源退回。許多廢物已混合千年,找不到唯一主人。小禾改為先按當前能力共同清理,再追查可辨部分,不能讓產權調查拖成新的等待。阿不吞下一張舊命冊,胃裡立刻長出三百個別人的生日。其中一個生日尚未到來,卻開始在他腹中敲門。腹中生日屬於河下女孩礫芽。她本該十二歲,卻因廢命冊奪走壽數,已以十一歲身體活了四十年。阿不不能簡單吐出命冊,強行歸還會把四十年一起壓回女孩。歲遲將生日拆成生長權與已過時間,先還她繼續長大的權利,舊年另作補償。為清理其餘廢物,各界討論“世界稅”。每個上層世界按佔用承重、排放舊規和過橋頻率繳納人力物資。有人反對,說先祖搭橋與今人無關。沉鱗指出如今仍在享受通路,責任不只來自祖罪,也來自當下收益。稅制透過,卻由誰收成了難題。若設中央,可能再生總鑰;若全憑自覺,最重的世界反而最會隱藏。鐵算盤提議公開測重、分岸徵收、河下可否決用途。第一次測重時,最輕的竟是看似龐大的燈骸世界。最重的,是一間無人居住的小屋。小屋屬於周硯。它是純幕留給他的個人內室,外表只容一人,裡面卻存著他暫放的恐懼、身份和未還關係。內室不佔上層土地,重量全被轉入河下。周硯以為只在自己體內承擔,實際底部有一名承重者日日替他做夢。承重者名叫伏夢,睡了五十四年,夢中反覆經歷周硯不肯觸碰的死亡恐懼。周硯立刻要收回,伏夢醒來卻不同意一次歸還。那些夢已成為她人生的一部分,粗暴抽走會留下空洞。兩人清點後,周硯取回尚未被她消化的部分;已經長成伏夢記憶的,由她決定保留,並獲得補償與斷開權。私人空間並非沒有外部代價,只是代價常落在看不見處。內室重量減半,小屋底下露出一排同類門。每一扇都標著一位河上人的名字。河下有許多孩子從小替上層人的遺忘、夢境與廢願承重。礫芽帶眾人逐門喚醒,卻不是所有孩子都願離開。有人依靠夢中身份活著,一旦斷開便不知道自己是誰。一個男孩承載葉素未走的溫和人生,醒來後仍會下意識握劍,卻從沒見過她。葉素沒有認他作兒子,也不把夢拿回。她告訴男孩來源,隨後問他此刻想做什麼。男孩說想種不會割手的草,給自己取名軟刃。河下建立夢託所:先停止新增無同意承重,再給舊承重者過渡,不以“解放”為名抽走其現有生活。純幕主動交出所有內室重量圖。它過去只計算願暫歇者,從未問誰托住被放下之物。圖上最大黑點卻不屬於任何個人。它標著“人間百年公共記憶”。而那塊承重地,正在整體下沉。人間封岸後把公共記憶留給燼河備份,重量多年沉積,壓住河下一座城。城中居民把灰橋底當天空,稱橋板縫裡的燈為星。若刪除備份,人間可能失去百年災難教訓;若不刪,河下城將在七日內陷入更低層。周硯聯絡人間。新一屆守岸會先想把記憶搬到另一空處,被石圓後人否決:地圖上的空,往往只是沒看見人。他們決定重新篩選。重複檔案歸還各家,自願儲存者領取具體代價說明;公共部分壓縮,但不刪受害者證詞。河下居民參與決定哪些重量可以暫留,並獲得直接訪問權。原本只屬於人間的歷史,開始照見底層同類遭遇。城體停止下沉,橋底天空卻因減載升高。許多居民一生依靠橋紋辨方向,忽然看不清星。軟刃抬頭說:“天輕了,可我們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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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未曾想,五百年早已滄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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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的禁地折磨,盡數淪為笑談。
顧修一朝醒悟,一紙棄宗靈約判出宗門,化身散修自尋大道。
奪天機,爭仙緣。
畫神符,開天源。
我輩修士,本該頂天、立地、斬妖、除魔!
而在顧修一路高歌征戰天路之時,原本的師傅、師姐們卻都後悔了,哭着來求顧修回宗。
對此,顧修的回答只有一句。
大道之爭,擋我道者。
殺無赦!
至於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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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契約的靈寵一隻比一隻威猛,但楚少野的靈寵卻一隻比一隻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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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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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門第一天,就準備好了鹹魚,不練習,只做雜役。
因為雜務不需要追求修養,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參加考試,不需要冒險經歷,不需要與人決鬥...
只要完成日常工作,就可以有吃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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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我不在行,埋人,我倒是很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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