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的空氣總是帶著一股陰冷的溼氣和魔藥材料特有的清苦味道。當厄里斯準時敲響那扇厚重的櫟木門時,門內沒有任何回應,但門鎖悄無聲息地滑開了。
他推門進去,辦公室內光線昏暗,只有壁爐裡躍動的火焰和斯內普書桌上一盞孤零零的檯燈提供照明。
男人正坐在書桌後,面前攤開著一本厚重的、邊角磨損的舊書,羽毛筆懸在羊皮紙上,墨跡未乾。他沒有抬頭,彷彿全神貫注於眼前的文字,但厄里斯知道,從他踏進門的瞬間,就己經處於斯內普的審視之下了。
“晚上好,教授。”厄里斯在書桌前停下腳步,微微頷首。
斯內普依舊沒有抬頭,只是用羽毛筆的尾端輕輕敲了敲桌面鋪開的一張空白羊皮紙。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東西呢?
厄里斯沉默了一下,“抱歉,教授。我沒有寫。”
因為他哄德拉科實在是用了太久的時間,再加上去禮堂吃飯。一來一去根本來不及。
羽毛筆敲擊桌面的聲音停了。
斯內普緩緩抬起眼,“沒有寫?”他的聲音低沉絲滑,聽不出喜怒。
“我是否可以理解為,沙菲克先生認為,一次魯莽的英雄主義行為所帶來的皮肉之苦,以及……與某位馬爾福少爺充滿戲劇性的情感交流,己經足以替代對自身愚蠢行為的深刻反思?”
厄里斯沒有試圖辯解或找藉口,“不是替代,教授。只是……時間不夠。”
“時間不夠?”斯內普微微挑眉,身體向後靠進高背椅,雙手指尖相抵,形成一個尖塔狀,“讓我猜猜。寶貴的時間用在了安撫你那顆因為‘救友’而過度膨脹的‘英雄心’,還是……用在傾聽馬爾福少爺那感人肺腑的懺悔與自責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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