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解放
1949年春的風裡總裹著一股硝煙氣,幾十裡外太原方向的炮聲滾過來,震得安平鎮老槐樹上的殘雪簌簌往下掉。阿貴酒坊後院的酒罈封泥剛曬到第三天,他蹲在階沿上擦泥抹子,炮聲一響,手裡的動作就頓一頓,指節上的老繭蹭過壇口的青釉,像摸過這麼多年熬過來的日子。
東山游擊隊前幾天捎來口信,說主力部隊正往東山壓,支前的糧和酒得往前沿送。擱早些年送酒送糧都得走後山密道,連騾蹄子都得裹上布,半點聲響不敢露,這次阿貴直接讓夥計找了塊紅布,剪得方方正正插在騾車轅杆上,紅布被風颳得獵獵響,在黃土路上晃得人眼睛亮。
酒坊的張夥計提著酒罈往車上搬,泥封拍得啪啪響:“阿貴叔,這回真敢明目張膽走大道了?”
阿貴把最後一布袋小米摞穩,韁繩往掌心裡一搭:“怕什麼?前面就是咱們的隊伍,騾車上插著紅旗,閻匪的碉堡看見也得哆嗦。”
同發百貨的王大龍比誰都急,天剛矇矇亮就把騾車套上,用硃砂筆在白布上寫了“支前”兩個大字,往車幫上一掛,鞭子一甩就出了門。他這一趟拉的是乾糧、鹹菜和裹傷的粗布,過范村、爬東山,沿路都有支前的民兵給指路,炮聲在耳邊越滾越近,他反倒把車趕得更穩,車輪碾過凍土上的彈殼,叮噹作響。
東山游擊隊的人臨走前繞到酒坊歇腳,十幾個後生挎著槍站在院壩裡,阿貴早把一罈陳年燒鍋開了封,銅酒勺往碗裡一沉,酒花漫過碗邊,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喝碗熱酒再走,打太原的時候身上暖,槍桿子握得更穩。”阿貴把碗遞過去,指節上的皴裂沾了點酒珠,涼絲絲的。
領頭的游擊隊員仰起脖子一口悶,酒碗往桌上一磕,笑聲震得房樑上的灰都往下掉:“阿貴大叔放心,等拿下省城,我們第一個回來喝你家的慶功酒!”
日子就在炮聲裡一天天熬,阿貴每天開門第一件事,就是往太原方向望一眼,風裡的硝煙味一天比一天濃,鎮上的人夜裡都不敢睡沉,耳朵貼在枕頭上聽動靜,就等著那一聲準信。
四月二十四日這天日頭剛爬過房頂,劉全從區公所的臺階上連跑帶顛衝出來,鞋幫子都跑開了線,臉上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淌,他攥著剛接到的電話通知,聲音劈得像被砂紙磨過:“太原打下來了!閻錫山跑了!咱們的隊伍進了首義門!”
這一聲喊像顆炸響的春雷,瞬間把安平鎮掀翻了。
敲鑼的人從街東頭跑到街西頭,銅鑼敲得震耳朵,有人摸出藏了大半年的鞭炮,噼裡啪啦往老槐樹上掛,火星子竄上天,碎紅紙屑像雪片似的往下落,落得滿街都是,沾在人棉襖的領口、辮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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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無數的上古、商周、秦漢、魏晉、隋唐、宋元明清的皇帝、士大夫、官員、讀書人乃至普通人,都將這每天固定時間就會播放的天幕當做了學習知識的老師或是茶餘飯後的樂子,引起了各個朝代的許多原本不會發生的變化:
朱棣:“讓我看看是哪個兔崽子給我上的成祖的廟號!”
崇禎:“對、對就是那個,快點進去看啊”,朱由檢看着天幕上的一個的標題,急的直跺腳。
當康熙看到庚子賠款,徹底蚌埠住了:“奪少?!賠了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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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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