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秋棠推開東廂門時,周守拙正靠在床頭,就著窗紙透進來的光喝藥,一勺一勺,喝得極慢。見他進來,藥碗停在唇邊,沒放下,渾濁的眼睛裡露出一絲疑惑:“秋棠?”
周秋棠回身關上門,朝周福使了個眼色。周福會意,退到廊下望風。屋裡只剩父子兩個。周秋棠在床前站定,一撩袍子,跪了下去。
周守拙端著藥碗的手一抖:“你這是做什麼?”
“爹。”周秋棠抬起頭,聲音不高不低,“兒子不傻了。”
藥碗當地磕在床沿上,藥汁潑了一褥子。周守拙死死盯著他,嘴唇哆嗦半天,才抖出一句:“你……你說什麼?”
“兒子撞了那一回,腦子反而清明瞭。昏睡三天,醒過來,什麼都想通了。”周秋棠說得很慢,“爹,咱們周家,如今是砧板上的肉。”
頓了頓繼續道:“大伯跟侯團長帳下的劉師爺,早穿一條褲子了。”
“這話可不能亂說!”周守拙當即厲聲阻止。
“賬本鎖在大伯房裡,新井的地契去年也被他收進了屋。”周秋棠語氣篤定,“侯團長的‘剿匪捐’,從三百猛地漲到五百,還只給三天期限——爹,你見過世上有收捐收得這麼精準,掐著咱們家命脈?捐銀飛漲,地契被挪,大伯的日子反倒越過越肥,這裡頭的貓膩明擺著。
周守拙沉默了很久,久到廊下伺候的周福都忍不住探頭張望了兩回。半晌,他長長嘆出一口氣,聲音裡裹著哽咽:“我這個當爹的沒用,守著這份家業,連你大哥的病,都治不好。”
提到長子周春棠,周秋棠心頭驟然一緊,聲音也沉了幾分:“爹,大哥這場病,請的是哪家的郎中?”
周手拙輕咳一聲,“城東回春堂的孫大夫,你好端端問這個做什麼?”
“孫大夫去年春上,只給大伯家的小子診了一回尋常病症,就收了十塊大洋的診金。”周秋棠直直盯著父親的眼睛,“而大伯那年的私賬上,給回春堂記的支出名頭,赫然就是‘年節人情’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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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並不知曉他刷的短視頻會被投放到萬朝的觀眾面前。
於是,無數的上古、商周、秦漢、魏晉、隋唐、宋元明清的皇帝、士大夫、官員、讀書人乃至普通人,都將這每天固定時間就會播放的天幕當做了學習知識的老師或是茶餘飯後的樂子,引起了各個朝代的許多原本不會發生的變化:
朱棣:“讓我看看是哪個兔崽子給我上的成祖的廟號!”
崇禎:“對、對就是那個,快點進去看啊”,朱由檢看着天幕上的一個的標題,急的直跺腳。
當康熙看到庚子賠款,徹底蚌埠住了:“奪少?!賠了奪少?”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披頭散髮,非要跑到他墓前全文背誦的後人,屬實有點綳不住。
嬴政默默的改變了自己修長城的想法,將目標換成了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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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越看越滿意,鐵了心要傳位。李承乾欲哭無淚,轉頭想推給兒子,結果李煥也被帶偏:“父皇,當皇帝太累,還是您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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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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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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