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鏽峽谷的陰影比想象中更深。

林溪靠在半截斷裂的金屬樑柱後，右臉頰的黑色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某種活著的藤蔓。她的呼吸很輕，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金屬粉塵和血腥混合的氣味。峽谷兩側的崖壁高聳，表面覆蓋著厚厚的褐色鏽層，偶爾有風穿過縫隙，發出嗚咽般的嘯聲。

“還有多少人能戰鬥？”

她問這句話時沒有抬頭，目光盯著手中那枚“鑰匙”。鑰匙表面恢復了微弱的溫度，藍紫色的光芒在核心處緩慢脈動，像一顆沉睡的心臟。

李從陰影中走出來，左臂的繃帶滲著暗紅色的血跡。他掃視著營地——三十七名倖存者，其中十二人重傷無法移動，八人輕傷但行動受限，剩下的十七人裡，真正還有完整戰鬥力的不到十個。

“算上我，九個。”李的聲音很平靜，“卡蓮那邊還有三個‘守望’的人能打，加上工程師行會那個年輕技術員——他堅持說自己能行。”

“那個叫阿德的年輕人？”林溪抬起頭。

“對。他說在塔樓時欠你一條命。”

林溪沉默了幾秒。她記得那個年輕人——在塔樓大廳，當概念獸衝進來時，是他用身體撞開了撲向重傷員的怪物，左臂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現在那道傷口只用簡陋的繃帶包紮，血還在滲。

“他不行。”林溪說，“傷口會崩開。”

“他說崩開也要去。”卡蓮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

女首領帶著三名“守望”成員走過來。他們的裝備比其他人稍好一些，至少護甲還算完整，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和絕望混合的神情。卡蓮的左眼下方有一道新鮮的擦傷，血己經凝固成暗紅色的痂。

“我們檢查了峽谷出口。”卡蓮蹲下身，用匕首在鏽蝕的地面上劃出簡圖，“東側被塌方的金屬殘骸堵死了，西側是唯一的出路，但馬克西姆的部隊己經在那裡建立了防線。至少二十人，配備重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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