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面像水一樣包裹了她，冰冷、粘稠，但只持續了一瞬。下一刻，腳落在了實地上——粗糙的岩石地面，表面有細密的紋理。林溪睜開眼睛。

通道內部比她想象的要寬敞，高約三米，寬約兩米，足夠兩人並行。牆壁是深灰色的岩石，表面刻滿了符號——不是迷宮裡的那種幾何圖形，是更古老的、像象形文字一樣的圖案。有些圖案描繪星辰，有些描繪生物，有些描繪……戰爭。

通道向前延伸，大約五十米外有拐角，溫暖的光芒從拐角後透出，在岩石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空氣中瀰漫著陳年香料的氣味，混合著舊書頁和某種草藥的味道。溫度比外面高一些，像是地熱或者人工供暖。

觀星者的身影己經消失在拐角處，但岩石地面上留下了淺淺的腳印——乾枯的腳掌形狀，邊緣有細微的裂紋。

林溪握緊手中的藍色水晶，水晶傳來穩定的溫熱感。

她回頭看了一眼。

鏡面通道的入口還在身後，像一扇水銀構成的門，門外是球形空間的景象——獵手和其他隊員的身影在遠處，保持著警戒隊形。通道入口在緩慢地波動，像是隨時可能關閉。

“走吧。”林溪說，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產生輕微的迴音。

她邁步向前，沃克和李緊隨其後。靴底踩在岩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激起細微的灰塵，灰塵在溫暖的光線中緩慢飄浮。

牆壁上的符號在光線照射下，彷彿在緩緩流動。

林溪放慢腳步，仔細觀察。

那些符號確實在動——不是物理上的移動，是符號本身在緩慢地變化形態。一個描繪星辰的符號，星辰的位置會隨時間推移而改變；一個描繪戰爭的符號，戰士的姿勢會從進攻轉為防禦，再從防禦轉為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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