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聲音傳來，但林溪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像有鋼針從太陽穴刺入大腦。她咬緊牙關，雙手抓住座椅扶手，指節發白。同一時間，船內所有燈光閃爍，控制面板上的讀數瘋狂跳動，警報聲尖銳地響起。

“精神衝擊！”艾拉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尖叫，“強度等級七！防火牆正在過載！”

“加速！”林溪吼道。

陳啟猛推操縱桿。引擎發出刺耳的尖嘯，船體向前猛衝。加速度將所有人壓在座椅上，重力彷彿瞬間增加了兩倍。舷窗外的景象變成模糊的色帶，只有那艘懸浮的鉅艦迅速後退，縮小，最後變成視野邊緣的一個黑點。

頭痛逐漸減輕。燈光停止閃爍，警報聲平息。

船艙裡一片寂靜，只有引擎的嗡鳴和十個人的呼吸聲。

“防火牆損毀百分之西十，”薩米報告，聲音沙啞，“需要至少兩小時自我修復。”

“領域發生器負荷百分之八十五，”陳啟說，“建議降低功率，否則可能燒燬。”

“降到維持基本穩定所需的最低功率。”林溪鬆開抓住扶手的手，掌心全是汗。她看向舷窗外，鉅艦己經消失在視野中，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還在，像冰冷的蛛網粘在皮膚上。

阿德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抓著座椅邊緣。“它……它在哭。”他低聲說。

林溪轉頭看他。“什麼？”

“那個影子，”阿德說，眼睛盯著舷窗外，但焦點不在那裡，“它在哭。不是用聲音，是……別的。像有什麼東西被撕碎了，再也拼不回去。”

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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