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站在要塞主通道的交叉口，左肩的繃帶下傳來陣陣抽痛。她看著歸零者計程車兵押送一隊前聯盟俘虜走向臨時收容區，那些俘虜低著頭，腳步拖沓，眼神里滿是茫然。另一邊，起義軍的人正在幫忙搬運傷員，動作粗魯但效率不低。空氣裡混雜著血腥、硝煙和汗水的味道。雷克從後面走來，低聲彙報：“三號倉庫區又發生衝突，老成員嫌他們搬運太慢，動了手。”林溪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勝利的旗幟己經升起，但旗幟下的土地，依然佈滿裂縫。

她睜開眼睛，聲音平靜：“帶我去。”

***

三號倉庫區位於要塞下層，原本是聯盟儲存備用零件的區域。現在，堆積如山的物資箱幾乎堵住了通道。光線從頭頂破損的管道縫隙漏下，在飛揚的灰塵中形成一道道傾斜的光柱。空氣裡瀰漫著機油和金屬鏽蝕的氣味。

林溪趕到時，衝突己經平息，但氣氛依然緊繃。

五名歸零者士兵站在一邊，臉上帶著憤怒和不屑。對面是七八名前聯盟俘虜，其中一人嘴角流血，正被同伴攙扶著。地上散落著幾個被摔開的物資箱，裡面的能量電池滾得到處都是。

“怎麼回事？”林溪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倉庫裡格外清晰。

一名歸零者士兵上前一步：“報告指揮官，這些人搬運物資時故意拖延，我們催促，他們反而說……”

“說什麼？”

士兵猶豫了一下：“說我們‘撿了便宜’，說馬克西姆要不是被那個什麼白色怪物干擾，我們根本打不進來。”

林溪的目光轉向那些俘虜。

其中一人抬起頭，是個年輕士兵，臉上還帶著稚氣，但眼神里充滿敵意：“本來就是！你們要不是運氣好——”

“閉嘴。”林溪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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