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側。”李說，“概念獸至少是我們熟悉的東西。維度亂流……不確定性太大。”

林溪思考了幾秒。

“不。”她說，“走強亂流區。”

李轉過頭，看著她。

“領域發生器的理論持續時間是西小時。”林溪說，“如果我們能精確預測亂流爆發週期，在爆發間隙快速透過，也許只需要消耗兩小時的能量。而且……”她指了指地圖上的強亂流區邊緣，“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有幾個相對穩定的‘錨點’。如果發生意外，我們可以退到錨點休整。”

李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頭。

“我會重新規劃透過方案。”他說，“但需要艾拉的幫助——她需要分析亂流區的歷史資料，預測爆發週期。”

“我會跟她說。”

林溪離開控制站時，天色己經暗下來。基地的燈光一盞盞亮起，在金屬牆壁上投下溫暖的光暈。她走過居住區，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笑聲、還有某個隔間裡傳出的吉他聲——有人在彈一首很老的歌，旋律簡單，但在這個地方，顯得格外珍貴。

她回到指揮室。

桌面上堆滿了檔案——裝備清單、補給清單、人員檔案、路線圖、應急預案。她坐下來，開始逐一核對。手指劃過紙張表面，能感覺到油墨的細微凸起。空氣裡有紙張和舊金屬的味道，還有她自己的呼吸聲。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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