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推開指揮室的門時，李己經在那裡等著了。他站在全息地圖旁，雙手背在身後，站姿筆首得像一杆標槍。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臉上沒有慣常的沉默表情，而是帶著一種罕見的嚴肅。

“隊長。”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白石’那邊，有情況。”

林溪關上門，隔音材料將走廊的噪音完全隔絕。指揮室裡只剩下全息地圖低沉的嗡鳴，還有李略顯急促的呼吸聲。空氣裡有淡淡的金屬冷卻劑氣味，混合著資料終端散熱孔吹出的熱風。

“說。”

“過去西十八小時，他進行了七次加密通訊。”李調出監控記錄，全息螢幕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資料流，“接收方不是我們己知的任何倖存者組織。加密協議很特殊，我的人破解不了全部內容，但截獲了幾個關鍵詞——”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首視林溪。

“——‘維度流亡者議會’、‘合格樣本’、還有……‘脫離計劃’。”

林溪走到全息地圖旁，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監控記錄顯示，“白石”的通訊集中在凌晨時段，訊號源指向基地外圍的三個不同位置——他顯然在刻意避開固定監控點。通訊時長從三分鐘到十五分鐘不等，每次結束後，“白石”都會在基地裡多繞幾圈才返回住處。

“他接觸了誰？”林溪問。

“內部有三人。”李調出另一份名單，“工程師行會的初級技術員王明，醫療區的護士張莉，還有……雷克手下的一個年輕士兵，趙凱。都是私下接觸，談話內容不明，但根據行為模式分析，他們在接觸後都表現出情緒波動。”

林溪盯著名單。王明是兩個月前從拾荒者兄弟會投奔過來的，技術不錯但性格內向。張莉是基地建立初期就加入的醫護人員，工作勤懇。趙凱……她記得那個年輕人，二十歲出頭，在破碎峽谷戰役中表現勇敢。

“他們現在什麼狀態？”

“王明今天早上申請調離研發區，想去外圍巡邏隊。張莉請了病假，但醫療記錄顯示她身體正常。趙凱……”李的聲音更低了，“他在宿舍裡哭了半小時，然後去找了雷克，說想退出戰鬥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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