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大廳裡的寂靜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三百五十七個人站在那裡，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移動。只有呼吸聲在金屬牆壁間迴盪，像某種沉重的潮汐。空氣裡瀰漫著臭氧的刺鼻氣味、金屬燒焦的焦糊味，還有汗水和恐懼混合的酸澀氣息。

林溪站在高臺上，看著下面的人群。

她的脖頸處，暗紫色的痕跡緩慢蠕動，每一次蠕動都帶來細微的刺痛。但她沒有動。她的眼睛掃過每一張臉——工程師臉上沾著油汙，士兵臉上帶著新鮮傷口，醫療隊員的白大褂上還留著血跡，平民裹著破舊的毯子，眼神空洞。

然後，第一個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

“深空守望者，沒有退縮的習慣。”

聲音很平靜，帶著某種金屬質感的沙啞。林溪看向聲音來源——一個站在人群邊緣的中年男人，臉上有三道從額頭劃到下巴的陳舊疤痕。他穿著己經褪色的深空守望者作戰服，左臂的臂章己經磨損得看不清圖案。

他抬起頭，看著林溪。

“我是前哨七隊的沃克。”他說，“軌道空降，卡西尼環帶戰役，活下來了。這次也一樣。”

第二個聲音響起。

“老子受夠這鬼地方了。”

這次是個年輕的聲音，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粗糲。一個穿著工裝褲的年輕人擠到前面，手裡還拎著一把焊槍。

“每天提心吊膽，每天看著身邊的人變成怪物或者首接消失。”他吐了口唾沫，“要死也得死得轟轟烈烈！至少讓那狗屁系統知道，我們不是它想捏就捏的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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