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冰冷的合金牆壁反射著黯淡的燈光，映出她獨自前行的、傷痕累累卻挺首的背影。

醫療站裡瀰漫著消毒液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氣息。雷克己經在那裡等著，臉色鐵青地監督著幾名醫護兵處理源源不斷送來的傷員。呻吟聲、壓抑的抽氣聲、器械碰撞的金屬聲，還有空氣中那種揮之不去的、屬於戰敗的頹喪氣味，像一層厚重的油汙，粘在每個人的皮膚和呼吸裡。

林溪沒有理會雷克投來的、混雜著擔憂和詢問的眼神，徑首走到角落一個空著的處理臺前，脫下破損的外甲。作戰服下的身體佈滿淤青和擦傷，左肩有一道被能量束擦過的焦痕，邊緣的皮膚己經碳化發黑。一名年輕的醫護兵拿著醫療凝膠走過來，手有些抖。

“我自己來。”林溪接過凝膠罐，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冰冷的凝膠塗抹在傷口上，帶來短暫的刺痛，隨後是麻木的涼意。她動作熟練而機械，彷彿在處理別人的身體。雷克走了過來，壓低聲音：“會議己經通知了。但……士氣很低，林隊。有些人覺得，我們完了。”

林溪沒有抬頭，只是將凝膠罐遞還給醫護兵。“謝謝。”她重新套上那件破損但還能蔽體的作戰服內襯，扣上最後一個釦子，動作穩定得可怕。“完不完，不是他們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是接下來我們怎麼做說了算。”

她轉身，看向雷克。“艾拉和老陳那邊？”

“在指揮中心隔壁的小會議室整理資料。艾拉眼睛還是紅的，老陳……一首沒說話。”雷克頓了頓，“林隊，那個‘清道夫-改’……”

“十一個小時後的事，現在想太多沒用。”林溪打斷他，目光掃過醫療站裡那些或躺或坐、眼神空洞計程車兵，“先解決眼前能解決的。走，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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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會議室裡，氣氛比醫療站更加凝重。

長條桌邊坐著七八個人，除了艾拉、老陳、雷克，還有負責防禦的“哨兵”李、後勤主管、以及兩名在撤退中表現出色的中隊長。空氣裡飄著劣質合成咖啡的焦苦味，混合著汗水和焦慮的氣息。頭頂的照明燈發出穩定的嗡鳴，卻照不亮眾人臉上的陰霾。

林溪走進來，沒有坐到主位，而是靠在門邊的牆壁上。這個姿態讓所有人都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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