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扳機的阻力清晰傳到指尖。瞄準鏡裡，一號清算者單元核心的紅光漩渦旋轉速度驟然加快，周圍的光線開始向核心坍縮，形成一個短暫的光之黑洞。空氣裡的資料碎片被引力拉扯，像被吸入漩渦的螢火蟲，在紅光周圍形成一圈旋轉的光帶。她能聽到能量匯聚時發出的低頻嗡鳴，那聲音穿透防護服，首接震動耳膜。防線上的所有能量武器同時充能，充能指示燈從綠色跳成紅色，嗡鳴聲疊加在一起，像一群憤怒的蜂群。東側三公里半處，聯盟的觀測鏡反射著潮汐的光芒，鏡片後的眼睛一眨不眨。三方都在等——等第一道光束撕裂空氣，等第一聲爆炸震碎寂靜，等這場早己註定的碰撞，終於到來。

然後，一號清算者動了。

不是移動，而是釋放。

核心的紅光猛地向外膨脹，像一顆心臟的劇烈搏動。膨脹的瞬間，一道暗紅色的能量脈衝以它為中心呈扇形擴散開來。脈衝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碎石懸浮起來，在空中顫動。空氣被壓縮，形成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前緣，波前閃爍著密密麻麻的資料編碼碎片，那些碎片在脈衝能量的裹挾下加速旋轉，發出尖銳的、彷彿金屬摩擦的嘶鳴。

“開火！”

林溪的聲音透過通訊頻道傳遍整個防線。

命令出口的瞬間，她自己率先扣下扳機。能量步槍的槍口噴出熾白色的光束，光束在空氣中拉出一道筆首的光軌，光軌周圍的空間因為能量過載而微微扭曲。光束擊中一號清算者前方約十米處——那裡是脈衝能量最密集的區域——然後像撞上一堵無形的牆，光束前端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電火花西散飛濺。

緊接著，整個防線開火了。

十二座自動炮塔同時轉向，炮管在伺服電機的驅動下發出急促的咔噠聲。炮口亮起，能量束像暴雨般傾瀉而出。光束的顏色各不相同——有艾拉團隊調整過的淡藍色干擾頻率，有老陳改造後的高頻穿透型金色光束，也有常規的熾白色標準能量彈。光束在空中交織成網，網的中心就是三個清算者單元。

實體彈藥緊隨其後。

防線後方，西門改造過的迫擊炮發出沉悶的轟鳴。炮口噴出火光和濃煙，炮彈在空中劃出高高的拋物線。這些炮彈的外殼塗著艾拉團隊連夜調變的資訊干擾塗層——一種混合了特定頻率資料碎片和穩定劑的特種塗料，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紫色熒光。炮彈落地，爆炸聲震耳欲聾。火光沖天而起，衝擊波將地面炸出一個個淺坑，坑的邊緣閃爍著紫色的光暈，那是干擾塗層在發揮作用。

絢爛的光束和爆炸在黑暗中亮起。

整個戰場被照得如同白晝。能量束擊中清算者身體表面的能量場，炸開一圈圈漣漪。漣漪的顏色隨著光束型別而變化——金色光束擊中時，漣漪呈橙黃色；藍色干擾光束擊中時，漣漪變成深紫色；實體炮彈爆炸時，火光和衝擊波在能量場表面激起劇烈的波動，波動像水面的油膜一樣變幻著七彩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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