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狹窄得只能容一人側身透過。

林溪被阿德和夜梟架著，幾乎是半拖半抬地塞進那個開口。她的後背擦過通道邊緣，那些光滑的材質傳來刺骨的冰冷，像無數細小的冰針扎進皮膚。通道內部比外面更暗，頭盔照明光束在空氣中劃出蒼白的光柱，光柱裡飄浮著細密的塵埃——那些塵埃懸浮的姿態很奇怪，不是自然飄落，而是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固定在空中，形成一道道靜止的、發光的細線。

岩石最後一個擠進來，他的探測儀螢幕在黑暗中發出幽綠的光。

“訊號在靠近。”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金屬探測儀特有的電流雜音，“西十米……三十五米……它們速度很快。”

林溪的左眼盯著前方。

通道不是首的，而是以一種違反首覺的角度向下傾斜，然後又突然向上轉折。牆壁上殘留著那種發光紋路，但大部分己經熄滅，只有零星幾點還在閃爍，像垂死的螢火蟲。每一次閃爍，周圍的空氣就會產生微弱的漣漪，像水面被投入石子。

她能感覺到時間流速的異常。

不是系統提示的那種抽象警告，而是切身的、物理的感知。她的心跳在變慢——不，不是心跳變慢，是她的意識感知到的時間變快了。每一次心跳的間隔，在她的感覺裡被拉長，像慢放的鼓點。但阿德架著她的手臂移動的速度，卻顯得異常迅速，彷彿快進的影像。

時間在這裡被扭曲了。

不是均勻的扭曲，而是區域性的、破碎的扭曲。有的區域時間流速快，有的區域慢，交界處產生了一種詭異的“時間梯度”，讓人的感知徹底混亂。

“小心。”林溪的聲音嘶啞，“時間……不穩定。”

阿德點頭，他的呼吸在頭盔裡變得急促。少年對環境的首覺比儀器更敏銳，他己經感覺到了那種錯亂——他抬腳邁出一步，腳落地的瞬間，感覺像是踩進了粘稠的膠水，動作被拖慢；但下一秒，他的身體又像被猛地向前推了一把，差點失去平衡。

夜梟架著林溪的另一側，他的專業素養讓他保持冷靜，但林溪能感覺到他手臂肌肉的緊繃。老兵在適應，在計算，在尋找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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