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轉的立方體圖案在塵土中緩緩旋轉，每一層巢狀都在微光中清晰可見。林溪盯著那個符號，喉嚨發緊。管理員——這個篩選場的創造者，這個將無數文明當作實驗樣本的存在，此刻首接介入了戰場。

防禦牆後的聯盟部隊也陷入了短暫的寂靜。擴音器裡的命令聲消失了，士兵們舉著槍，槍口在歸零者基地和懸浮飛行器之間搖擺不定，顯然也在判斷局勢。

飛行器底部投射的光柱亮度開始變化。圖案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快速滾動的編碼——不是人類語言，也不是林溪見過的任何文明文字，而是一種純粹的資料流，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艾拉的聲音在通訊器裡響起，帶著壓抑的震驚：“林溪，我擷取到了部分資料……這是系統協議層級的指令流！它在掃描戰場，評估所有單位的威脅等級和……實驗價值！”

林溪的瞳孔收縮。實驗價值？

就在這時，飛行器側面的暗色材質突然裂開，露出六個對稱排列的發射口。沒有警告，沒有蓄能過程，六道纖細的藍色光束同時射出——不是射向歸零者基地，也不是射向聯盟部隊。

光束精準地命中了戰場邊緣六個不同位置。

第一道光束擊中了一堆廢墟瓦礫。瓦礫瞬間汽化，露出下面一個偽裝良好的聯盟狙擊手掩體。狙擊手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在藍光中化為灰燼。

第二道光束擊穿了聯盟一輛裝甲運兵車的引擎蓋。車輛沒有爆炸，而是像被無形的手捏扁一樣，金屬結構向內坍縮，變成一團扭曲的廢鐵。

第三、第西道光束分別清除了聯盟側翼的兩個火力點。

第五道光束擦著歸零者基地防禦牆的頂端飛過，擊中了牆後一座剛剛修復的自動炮塔。炮塔的金屬外殼熔化成赤紅的鐵水，滴落在地面發出滋滋聲響。

第六道光束——射向了林溪。

林溪的本能反應救了她。在看到光束軌跡的瞬間，她向側面撲倒，滾進一個彈坑。藍光擦著她的頭盔掠過，擊中了她剛才站立位置後面的沙袋掩體。沙袋沒有爆炸，而是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樣，連帶著裡面的沙土、纖維，徹底消失，留下一個邊緣光滑的半球形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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