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的目光從阿德身上移開，掃過食堂裡每一張臉。那些臉上有憤怒，有恐懼，有懷疑，也有等待。她撐著柺杖，向前走了兩步，金屬敲擊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雷克。”她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冰錐，“帶阿德去醫療區。”

雷克立刻上前，小心地扶起少年。阿德咬著嘴唇，沒看任何人，一瘸一拐地跟著雷克離開。地上的餐具碎片在燈光下反射著破碎的光。

林溪轉向人群。

她的眼神落在琳娜臉上，停頓了三秒。然後她開口，聲音不高，但足夠讓食堂裡每一個人都聽清。

“現在。”她說，“我們來談談，什麼叫公平。”

***

食堂的空氣裡還飄著合成食物的寡淡氣味，混合著金屬地板被踩踏後揚起的微塵。通風系統的嗡鳴在寂靜中被放大，像某種低沉的背景音。林溪走到中央，柺杖在地面敲出穩定的節奏，每一步都讓她的右膝傳來刺痛，但她沒有讓表情變化。

她先走到阿德剛才摔倒的地方。

地上有幾滴暗紅色的血，不多，但很刺眼。林溪蹲下身——這個動作讓她額角滲出冷汗——她用手指抹了一下血跡，湊到鼻尖。鐵鏽味，新鮮的血。她抬起頭，看向琳娜。

“誰推的？”

聲音很輕，但整個食堂都能聽見。

琳娜的臉色變了變。她身邊幾個新成員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留下她一個人站在前面。食堂頂部的照明燈投下慘白的光，在她臉上打出清晰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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