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碎片像雨點一樣砸在掩體周圍，煙塵吞沒了李剛才站立的位置。林溪趴在掩體邊緣，左腿的劇痛己經麻木，但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她盯著那片翻滾的煙塵，耳朵裡除了嗡鳴，還能聽見士兵的驚呼：“李隊！”煙塵緩緩散去，露出被能量炮轟出的深坑，坑底散落著扭曲的金屬碎片和燒焦的岩石。沒有看見李的身影。但坑邊緣，一隻沾滿灰塵和血的手，從碎石堆裡伸了出來，手指微微抽搐。

“李！”林溪嘶啞地喊了一聲。

那隻手動了動，然後整條手臂從碎石裡掙扎出來，接著是肩膀、半個身體。李從碎石堆裡爬了出來，頭盔己經碎裂，額頭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汩汩冒血，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但他還活著，用右手撐著地面，艱難地坐起身，然後踉蹌著站起來。

“我沒事！”李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帶著劇烈的喘息，“只是……骨折。還能動。”

林溪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左腿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血還在流，她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順著小腿滑下，浸透了褲腿。意識開始模糊，視野邊緣出現黑色的斑點。但她不能倒下，現在還不能。

她強迫自己睜開眼睛，看向隘口外。

第一輛裝甲車癱瘓在原地，車體表面爬滿了藍色的電弧，資料亂流像蛇一樣在裝甲板上游走。車體內部傳來短促的慘叫聲，然後歸於沉寂。資料干擾彈生效了——雖然李發射的那枚彈頭沒有首接命中觀測窗，但近距離釋放的干擾場依然癱瘓了裝甲車的所有電子系統，也透過神經介面對乘員造成了嚴重傷害。

但第二輛裝甲車己經反應過來。

炮塔轉動，炮口鎖定了李剛才發射火箭彈的位置——也就是李現在站立的位置。

藍光在炮口凝聚。

“李，躲開！”林溪嘶喊。

李向旁邊撲倒，滾進一個淺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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