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裡的空氣帶著岩石的溼冷和血腥的甜膩。林溪沒有立刻回答雷克的問題。她單膝跪在雷克面前，從腰間的醫療包裡取出止血凝膠和繃帶。她的動作很穩，就像當年在戰場上雷克為她處理傷口時一樣。凝膠擠在左臉的傷口上，帶來冰涼的刺痛感，雷克的身體微微繃緊，但沒有躲開。

“你的腿需要固定。”林溪說，聲音平靜，“但在這之前，我需要你知道——我們還在危險區。聯盟的人正在搜捕我們。”

她抬起頭，目光與雷克對視。那雙泛著淡藍光暈的眼睛裡，有雷克熟悉的堅毅，也有他從未見過的、某種更深邃的東西。

“所以長話短說。”林溪說，“這裡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世界了。而我眼睛裡的東西……是活下來的代價，也是我們可能翻盤的唯一希望。”

裂隙外，遠處傳來碎石滾落的聲音。艾拉立刻舉起槍，屏住呼吸。

幾秒鐘後，聲音消失了。可能是風吹，也可能是小動物。艾拉沒有放鬆警惕，她保持著半蹲姿勢，能量步槍的槍口對著裂隙入口，眼睛盯著資料板上不斷重新整理的掃描資料。

林溪開始處理雷克的腿傷。脛骨骨折，需要夾板固定。她從醫療包裡取出兩根可摺疊的合金條，展開，調整長度，然後看向雷克：“會很疼。”

“來吧。”雷克的聲音依然沙啞，但己經恢復了某種軍醫特有的冷靜，“我處理過更糟的。”

林溪點頭，雙手握住他的小腿。她的動作精準而迅速——對齊斷骨，用夾板固定，纏繞繃帶。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但雷克的額頭上己經滲出冷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沒有發出聲音。

“好了。”林溪說，用最後一段繃帶打了個結，“暫時固定，但你需要儘快接受正規治療。”

“謝謝。”雷克喘了口氣，目光掃過裂隙裡的其他人。

除了林溪和艾拉，這裡還有八個倖存者。三個輕傷，兩個重傷，三個看起來還算完好但精神瀕臨崩潰。其中一個重傷員是腿部中彈，子彈卡在股骨裡，血還在往外滲。那是個年輕男人，臉色慘白，呼吸急促。

雷克的目光在那個傷員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看向林溪：“醫療包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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