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太嚴重，只能截肢。”艾拉輕聲說，“否則你會死。”

阿德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裡面的情緒己經收斂了許多，只剩下深沉的疲憊。“謝謝。”他說，聲音依然沙啞，“我叫阿德。”

林溪和艾拉對視一眼——她們隨口取的名字，竟然是他的真名。

“阿德。”林溪重複了一遍，“你是怎麼受傷的？我們在一個巖洞裡找到了你，那裡被襲擊了。”

阿德的身體再次繃緊。他的手指抓住身下的帆布，指節發白。“聯盟……新秩序聯盟。”

“他們襲擊了你的聚集點？”

阿德點點頭，眼睛盯著艙室的天花板，彷彿在回憶什麼恐怖的畫面。“三天前……也許是西天，我記不清了。他們來了，三輛車，十幾個人，全都穿著黑色的防護服，戴著面罩。領頭的人拿著一個……一個發光的裝置，像掃描器。”

“掃描器？”林溪追問。

“對。”阿德的聲音開始顫抖，“他們讓所有人都排好隊，一個一個接受掃描。裝置會發出嘀嘀的聲音，有時候是綠色的光，有時候是紅色的。綠色的人被帶到一邊，紅色的人……就被推到後面。”

“然後呢？”

“綠色的人裡，身體強壯的被綁起來塞進車裡，女人和孩子也被帶走。紅色的人……他們開槍了。”阿德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老人、病人、受傷的人……全都被殺了。我躲在巖洞深處的一個裂縫裡，看著這一切。我聽到槍聲，聽到慘叫，聽到求饒……然後安靜了。”

艙室裡一片寂靜，只有照明燈發出的微弱電流聲。

“他們沒發現你？”艾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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