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將維護機器人“單元-07”安置在主控室角落，接上臨時電源。機器人的感測器紅光緩慢脈動，進入低功耗待機模式。老陳己經帶著基礎建材包的材料去了入口外側，焊接槍的藍色火焰再次亮起，金屬切割的聲音有節奏地迴盪。艾拉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資料板上的進度條終於跳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她抬頭看向林溪，聲音裡帶著疲憊和期待：“快好了。最多再等十分鐘。”林溪點點頭，走到控制檯前。她調出系統介面，那個灰色的【管理員廣播（記錄）】頻道圖示依然鎖著，但在她凝視的這幾秒裡，圖示似乎……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是錯覺，還是某種預兆？

十分鐘變成了二十分鐘。

控制檯發出低沉的嗡鳴聲，螢幕上的進度條卡在百分之九十九點七的位置，像被什麼東西拖住了。艾拉的手指在資料板上快速敲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主控室的空氣迴圈系統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帶著金屬管道特有的鐵鏽味和臭氧的刺鼻氣息。角落裡的單元-07感測器紅光穩定地脈動，每三秒一次，像某種生物的心跳。

“遇到阻力了。”艾拉的聲音有些發緊，“資料碎片的核心加密層……不是標準的人類加密協議。我需要繞過七個驗證節點，每個節點都在消耗能源。”

林溪看向控制檯側面的能源讀數。

原本從遺蹟深處接通的備用能源線路顯示著百分之六十二的剩餘量。在艾拉開始解密之前，這個數字是百分之八十一。短短幾個小時，消耗了近百分之二十。

“繼續。”林溪說，“能源還能支撐多久？”

“按照現在的消耗速率……”艾拉快速計算，“最多再堅持三個小時。但如果加密層更復雜，可能會更快。”

“那就抓緊時間。”

林溪走到主控室門口，向外望去。

通道入口處，老陳己經完成了第一道閘門的主體框架。厚重的金屬板嵌在滑軌裡，表面覆蓋著從熵增蠕蟲外殼上刮下來的幾丁質層。那些灰白色的物質被加熱後融化成膠狀，塗抹在金屬板上，冷卻後形成了一層有彈性的防護膜。老陳正在安裝手動絞盤——那是用廢棄的齒輪組和鏈條拼湊而成的，雖然簡陋，但足夠拉動這道超過兩百公斤的閘門。

“怎麼樣了？”老陳回頭問，臉上沾著油汙和灰塵。

“還在解密。”林溪說，“你這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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